他舍不得用力，稍稍咬了咬，便又与素和熙唇齿交缠了。

裴玉质发问道：“当时随你一道去祭拜阿娘……”

素和熙不通吻技, 但从裴玉质的神情判断, 自己的亲吻让其很是满足。

裴玉质一把推开素和熙, 怒目而视：“子熙是小气鬼。”

“子熙说的是，许是我错怪他们了吧？”口中虽是这般说着，可裴玉质仍是无法消除对于素和玥及其母的怀疑。

素和熙回应着裴玉质的亲吻, 陡然觉察到裴玉质的手偷溜至他的腰带处，立即将裴玉质的手按住了。

“亦或许玉质并未错怪他们。”素和熙换了话茬，“早些年，我曾想过要等我功成名就后，再娶妻生子，最好生两个，无论男女，这样可热闹些，不过我既已心悦于玉质，便不会再想孩子之事，有玉质足矣。”

他有些害羞，顿了顿，才道：“当时随你一道祭拜阿娘的小厮何在？”

是因为裴玉质心悦于他吧？

——阿娘被葬于素和家的祖坟，有人定期扫除、上香、上贡品，但阿娘仅有他一子，他与阿娘血脉相连，与奴仆不同。

“如若那小厮知晓内情，你父亲所为无异于掩盖了真相。”裴玉质并不怀疑素和熙的父亲，作为父亲不可能对前途无量的嫡长子下手。

少时, 他抬起首来，居高临下地瞧着素和熙道：“子熙，你可曾想过你之所以坠马，是因为有人设计坑害你？”

素和熙坐起身来，将裴玉质揽入怀中，这才答道：“当时随我去祭拜阿娘的小厮因没有照顾好我，被爹爹责罚后，又被赶出了府去，目前不知身在何处。”

“阿娘见得你，定然满心欢喜。”素和熙年年都会去祭拜阿娘，除了出不了远门的那两年。

素和熙含笑道：“我已与玉质两情相悦了，我的阿娘自然亦是玉质的阿娘。”

裴玉质将素和熙的右手放于自己的肚子上头，玩笑道：“我若能怀孕生子，子熙可会喜欢孩子？”

他轻轻地吸/吮着素和熙的唇瓣, 同时以指腹摩挲着素和熙的侧颈。

明明离阿娘的忌日尚早，裴玉质却紧张了起来。

“你是指阿玥或是他的母亲崔氏？”见裴玉质颔首，素和熙沉吟道，“我确实曾怀疑过他们，但我并无证据。”

裴玉质吐息不稳, 眉眼含情, 手指用力地一扯素和熙的衣襟，紧接着, 素和熙的唇瓣便倾覆了下来。

“哼, 哼，哼。”裴玉质将素和熙掀翻于床榻之上, 继而跨坐于素和熙腰身之上，垂首咬住了素和熙的唇瓣。

裴玉质亲了亲素和熙的手背：“子熙也很好，是我时来运转了，才得以与子熙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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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使当真是素和玥或是崔氏所为，他又能如何？素和玥已是父母官，而他不过是一跛了足的穷书生，如何惩罚得了素和玥？至于崔氏，崔氏有父亲护着，他亦惩罚不了。

“马儿受惊是因一尾黑蛇，那尾黑蛇兴许是他们母子的杰作。”在上个世界，裴玉质见识到了层出不穷的尔虞我诈，故而，他认为素和熙坠马十之八/九并非意外，“倘若无人设计坑害你，你为何凑巧地于夺得会元后，于殿试前出了事？”

素和熙叹息一声：“玉质所言有理，可过去足足四载，此事已无从考证了。”

“我并非不愿，而是不想伤着你。”素和熙轻抚着裴玉质的面颊作为安抚。

“嗯。”裴玉质微微垂眸，“待阿娘的忌日，我随你一道去祭拜阿娘吧。”

心有灵犀一般，他突然听得裴玉质道：“子……熙……我……我心悦于你。”

素和熙分析道：“但如若那小厮知晓内情，他为何不向我，或是向爹爹吐露？于他而言，有何好处？如若那小厮被买通了，他又何必救我？让我自生自灭便是了，事后可禀报爹爹我不慎坠马，已然殒命了。”

素和熙摇首道：“不喜欢。”

裴玉质浑身的皮肉一紧，纵然拥着自己的素和熙并不是魂魄完整的素和熙，但亦是素和熙的一部分，这是否意味着，即便他成功地拯救了素和熙，回到了原本的世界，即便他成功地追求到了素和熙，素和熙亦不会喜欢他肚子里的宝宝？

素和熙心思细腻，自是发现了裴玉质的紧张，继而牵了裴玉质的手，夸赞道：“玉质这样好，阿娘见得你，定会认为我时来运转了。”

裴玉质已是气喘吁吁，双目迷离, 望着素和熙道：“子熙, 你再亲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