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啊啊啊——”她捂住了头，疯狂地摇着头，眼底猩红更甚，宛若非人。

她抬起了头，黑亮双目镇定地望着靳岩刚：“你们认为，陈婧在那天夜袭被感染了——但是，如果是这样，怎么可能会到今天还没尸变？”

原本还义愤填膺的众人此刻也都面面相觑，陈婧现在的情况，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正常。

“慢着！”

她转过了头，是靳岩刚。

一瞬之间，江辞辞冲了上前，双手张开，挡在了季城与陈婧身前。

现场的众人尖叫惊呼，第一次看到原本还正常对话的同伴在眼前完全尸变，巨大的震撼感与恐惧感根本无法抑制，所有人逃窜后退，哪里还注意得到最危险的江辞辞。

被粗砺的绳子捆着，陈婧动弹不得，只是凭着丧尸化后的本能，冲着四周的人嘶声嚎叫着，她头发凌乱，面色狰狞，血红双眼仿佛发着邪异的光，浑身上下，已无任何属于人类的气息。

“我不想死！”

“小婧……等等……你们……”

平素眼神温柔、笑意友好的少女此刻头发披散，双眼猩红，肤色惨白不堪，对着心爱之人，根本无法控制住浑身上下强烈汹涌的情绪。

她转过了头，看了一眼呆住的陈婧，对她勉强一笑，复又转回了身：“再者，她现在的状态固然很不正常，却还保留着非常完整的人类意识，你们又怎么能论定她是被感染了，而不是因为其他病因？”

“绳子！那里有绳子！”有人在惊惶中迅速提议：“先把她绑起来！”

江辞辞昂了昂头，语声冷静：“我是这样认为的。一切都有可能性，不是吗？”

她从喉间发出嘶嚎，眼球一转，看向跌坐于地的江辞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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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摇着头，后退，再后退，身子撞到了冰冷的墙，整个人近乎歇斯底里：“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不想死在这里……我不想这样……我不想！”

不远处，靳岩刚面色未变，手中枪高举，黑洞洞的枪口，直直对着陈婧——

陈婧苍白的脸闪入脑海，带着惊人的熟悉感。

一切都有可能性。

江辞辞深吸一口气。

靳岩刚一顿。

“天哪——”

呼吸猝然一滞。

靳岩刚直直看着她，深黑眼瞳仿若巨大漩涡：“她被感染了。而且，你比我更早就知道。”

一切都有可能性。必须要有可能性。不然的话——

他朝着陈婧走过去，试着靠近她，让她冷静下来，陈婧却猛然抬头，吼道：“别过来！”

这副样子太过骇人，即使已经被绑着，仍然让所有人惊惧不已，忍不住避开目光。

他松开了手，江辞辞差点没站稳。

背部传来剧烈的撞击感，江辞辞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她恍然抬头，面前站着的人——啊，不是人了。面前的陈婧头发披散，眼眶狞裂，猩红色的眼球突出至极，面色已然完全惨青，发着令人晕眩的黑，张大了的血红口里，长出尖而利的獠牙。

季城一脸怔忡，瞪大的眼睛里充斥着迷茫惊惶，似是还没完全理解面前的景象，要不是被周围的同伴拉着，他早都朝陈婧冲了过去。

江辞辞已然呆愣，什么危机中过人的应急反应都丢到脑后，直到后衣领被人猛然一拽，才险险避开了扑过来的陈婧。

她语声初落，众人都不禁议论纷纷起来，靳岩刚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他看了眼江辞辞，道：“你是这样认为的？”

——她已经不再是人了。

季城停下了脚步，面色恍然。现在的状况，令他一片混乱。

“小婧——”

江辞辞从未见过这样的陈婧，季城也没有。他慌了神，语声惶恐：“小婧……你怎么了？”

思绪一颤。

“啊啊啊——”

第32章 破碎

“季城！你先冷静一点！她已经、已经……”

冰面“哗啦”一声，全数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