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在射击房的话，依稀回荡在耳旁：“江辞辞，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

不可能吧……没可能的……难道……掉在了海里？

不，靳岩刚不会做这样的事。

“咳咳……咳咳咳……”

他微微咬牙，面色冷沉。

靳岩刚俯下身，再度凑至她鼻前，呼吸依旧微弱至极，他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抬高江辞辞的下颏，捏住她的鼻子，低下了头。

海风带着潮热沙砾，划过颊侧都生疼。

为什么那群士兵要突然对他们刀枪相向？

背包里装着他们所有的物资和武器，粮食、水、枪、刀具——无论哪一样都不是可以轻轻松松丢掉的东西。

七月的海边，热浪侵袭。

*

江辞辞垂下头，声音无力至极：“这到底是……”

江辞辞按住脑袋，只觉得头疼不已。

毕竟他们都隶属那个顾先生的组织。

什么意思？是在说谁？

靳岩刚呢？他也知道什么吗？

靳岩刚搜寻了整个岸边，从这头到那头，哪儿都找不到他俩的背包。

正午太阳大，衣服干得很快，可在海水里泡了太久，浑身上下都粘腻潮热，难受至极。江辞辞一屁股坐在了岸边的礁石上，心绪混乱到极点:“……都找不到吗？”

他环顾四周，不远处，江辞辞小小的身子歪歪斜斜地趴在岸边，仿佛毫无知觉。

“江辞辞。”

他难道——不是可以信任的人么？

靳岩刚收手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神情淡漠：“急救。”

顾先生的命令又是什么？

整个口腔、鼻间，都是咸湿腥潮的浓郁海水气息，江辞辞猛地呛出好几口水，睁开眼睛。

他抬起手，抹去满脸腥湿不已的海水，黑发也被浸得凌乱不堪，几绺发丝垂落额间，干硬漆黑，还沾着斑斑血迹，他胡乱扯起，全数掠至后头。

弗兰克知道些什么吗？知道却不愿意和他们说吗？

靳岩刚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起，向着江辞辞走去。

她转过头，眺望着面前波涛起伏的大海，神情恍惚。

江辞辞咬牙，拧着衣服卷儿。

他翻过江辞辞的身子，她双眼紧闭，脸色惨白，唇也发紫，衣服凌乱湿透，所幸没有什么外伤。

“……？”

每走一步，钻心的疼痛仿佛要从四肢百骸传来。

江辞辞：“……？……阿靳？你在干嘛？”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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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头去，凑近江辞辞鼻端。呼吸极其微弱，时存时无。

以及……到底为什么说她是这次任务的货物？

靳岩刚放平江辞辞的上身，双手交叠按在她前胸，是简单的心肺复苏。一下，两下，三下……二十下……江辞辞猛然吐出了好几口海水，但人还是紧闭着双目，毫无生气。

比起去思考敌人到底是谁，现在更该考虑接下来该怎么办——他们的背包落在海里了，现在已经没可能拿回，得先想想办法怎么弄到必需的物质和武器——

江辞辞拍了拍自己的脸。

伤了，伤痕锐利分明，他微微咬牙，猛地扯下一片衣角，草草包住狰狞的伤口。

“不可能啊……”江辞辞喃喃:“我明明一直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