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伟的心脏跳动到了极致，口腔、鼻间的气息混乱盘旋，身后“咚咚咚”的尸潮涌动声，仿佛已临近耳旁。

朱诺蜷缩在他身后，腿伤让她痛得直哆嗦。

“嘶……”

“朱诺……不要说这种话了。你抱紧我，好好抓紧。”

为什么呢？

没有子弹了。

他膝盖一软。

汗水沾满了他的手心、模糊他的视线，他开始分辨不出这些怪物移动的方向。

“嘘——够了够了，除了在做那档子事时，我真不想在别的时候听你这样叫我。”

砰砰砰、砰砰砰。

“阿伟，你该放下我。”

苏伟丢开了手中的枪。

那是第一次，丧尸朝他扑来，他虽然慌乱，却没有现在这样害怕。

“嗬啊——”

他占着身形优势，将身下的女人整个身躯压得密不透风。

“朱诺！”

血液的气息就是最好的诱饵，一头丧尸扑了上来。

浑身上下的气力陡然一空，脑子像被重物咚地狠狠一敲，苏伟重心不稳，整个人摔在地上。

他扣下扳机，“咔哒”。

他的大脑早就一片空白，支撑他不断运动双腿的，已经是一种近似求生本能一样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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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诺……我们……我们好不容易活了下来……”

她被遮了视线，看不清外面，苏伟的声音带着颤抖，她感到强烈的不安腾升，挣扎起来：“苏伟——你做什么——快放开我——”

“唔！”

他哗地扑向地上的朱诺，俯下身，用尽全部的力气，死死抱住了她。

朱诺挤出一个笑：“你叫一百次我的名字都没用，苏伟，快——”

大腿处的伤口再度开裂，苏伟慌得想用手堵住那汩汩涌出的血液：“朱诺……”

苏伟举起枪，“砰砰砰”好几发子弹，丧尸摇晃着倒下，下一只怪物继续晃动身子出现，他再度开枪，又是数发子弹。

苏伟支着自己起身，一秒去寻朱诺的身影，他连爬带滚地朝她凑近，一把扶起了她：“朱诺！”

“好痛……”她的嗓音气若游丝。

苏伟紧紧搂着她：“朱诺。”

朱诺愣住了。

他这一摔跌了好几米远，怀中的朱诺也没能幸免，她由着惯性被甩了出去，整个人仰面翻倒在地。

“扑通——”

“苏——唔——怎么了——”

“我们好不容易活下来的，怎么能在今天……怎么能在今天……”

苏伟咬牙切齿。

苏伟慌乱不已：“朱诺……你……”

是丧尸的嗥叫。

这群丑陋的、可怖的、又无辜的怪物们，在今夜的月光下不断奔涌而来，没完没了，无论开几枪，都杀不尽。

“阿伟。”

“苏……苏伟？”

当初在咖啡厅时，他也遭遇了这群非人非鬼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