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姜善，你冷静点。”靳岩刚道。

“不……不是尸变。”江辞辞望着床上的黑，他的皮肤和在猎尸者基地看到那些人一模一样的：“是……注射剂。猎尸者的注射剂。”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南轩道：“他们只知道有这个药剂，其他的一概不知。我和白璐已经问过了。”

他的声音突然低得不能再低：“他尸变了。”

“哈，”他嗤笑：“所以呢？你怎么知道黑一定会死？这破玩意没有解药的吗？”

“喂！开什么玩笑啊！”谢姜善拽着萧翊然的衣领：“什么叫做皮肤组织恶化，什么叫做活不过一周？”

谢姜善默然。

一室沉默。

江辞辞神色微变：“不……不可能吗……”

她张了张嘴，声音虽小，却几乎脱口而出：“我也被——”

小小的房间内响起白璐的哭声。

萧翊然道：“我只能用现有的仪器做了检查，这个药剂很凶猛，普适性极强，一般人不可能在这样身体的高度溃烂下撑过三天……”

她正想同南轩再说些什么，后颈处的衣领突地被人一拽。

南轩垂下了头：“黑他……”

抱住了江辞辞。

基地里间病房。

“如果不是我，他不会大意到被猎尸者偷袭。如果不是我，白璐也不会被猎尸者抓住。如果不是我说漏嘴了关押张任的事情，刘凯也不会出卖曙光，猎尸者根本闯不进来……归根结底，是因为我。”

她又好气又好笑，暌违这么久见到南轩乔夏，她的心情又怎么可能不激动。

靳岩刚微微皱起眉，不着痕迹地将江辞辞拉离了这个怀抱：“还有其他的事。”

江辞辞这才后知后觉地“啊”了一声，以为自己耽误了什么大事。

“阿靳！”谢姜善吼道：“你让我冷静？黑他没有死于丧尸，没有死于敌人，被这么个莫名其妙的东西弄死，你让我怎么冷静？”

后面的话卡在喉间，她惊异地望向靳岩刚，他只是朝她摇了摇头。

“检查的结果就是这样……”萧翊然神情无奈。

“你居然……真的……还活着……”

“是我……是因为我……黑他是为了救我……”

江辞辞：“什么叫还活着！”

听到黑的名字，南轩身形一僵。

“不，是我。”

南轩咬紧了牙。

靳岩刚拽了拽她的衣袖。

“啊那是你们白痴，你们乖乖巧巧地问那群王八蛋能问出什么鬼，让我来，我去问他们，一根根剁了他们的手指头，还会不说出解药是什么，呵——”

谢姜善望着黑昏迷中的脸，语气冰冷凝固：“那个猎尸者呢？人在哪？不是抓了好多他们的人吗？给老子问问有没有解药啊？你们都是白吃饭的吗？”

南轩出声了。

“那个猎尸者成员，在最后把这个东西打到了黑得体内，几分钟之后，他就……”

他鲜少有字句铿锵有力的时候，这一连串话却说得如此清晰。

“什么玩意儿！”谢姜善甩开萧翊然，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长发：“所以呢？外表变得和丧尸一样？他们就用这个去骗C区的看门狗？”

“对啊，怎么都没见到他，他不是也在你们基地吗？”江辞辞笑道：“研究所一别后，南轩你和黑一路，谢姜善和乔夏一路，我和靳岩刚一路，我们倒还真是四散天涯呀……”

她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滑落：“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和那个猎尸者动手……”

靳岩刚环望了一圈基地大厅里的人，对南轩问道：“黑呢？”

“去他妈的检查结果，他没被丧尸咬到，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会尸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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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轩和白璐站在一旁，沉默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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