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小镇，没有行人。各处都是高立的铁门，与暗藏于地的陷阱。

她发了会呆，没注意有人在喊她。

江辞辞嗤一声笑了：“你当我没有听说过猎尸者首领的传言？残暴不仁、虐杀成性，送进秦首领房间里的女人，十个里九个是抬出来的。”

她蓦然抬头。

秦炎转着手里的刀，刀尖寒芒森森，直冲着她：“不如，也带上这个老阿婆，席严之认识她，会降低点警惕。”

眼前哗地一黑，有什么人鬼魅般接近。

“千雪，怎么在发呆，爸爸喊你好几声了。”

“这种事……并不需要道歉。我跟你说了好多次了，怎么就是改不掉。”

*

秦炎微眯起眼：“老子没有虐待女人的癖好。”

两鬓斑白的中年男人朝她走来，手里拿着一本绘本。

被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袭击，张阿婆这半会什么话都没明白，就听懂了这句“解决”。

她趴在窗台前，朝笼着晨雾的玻璃窗轻呵出一口气。

她满脸的惶恐，也不敢看秦炎：“你、你是猎尸者的首——首领——”

“传言这种东西，当然想怎么编就怎么编。秦逸还想当救世主呢，你听这镇子上的幸存者说过了吧，席严之可是他们的大恩人，是菩萨心肠的好医生。”

秦炎朝张阿婆蹲了下来，伸手要去揭胶带。

暗室昏沉。

“他要是好人的话，这世上就没有恶人了。”

胶带揭下，阿婆脸色浑浑：“你、你们到底是谁……”

每一次实验结果出来，她都要向这个人不断重复那三个字。其实她不明白，什么样的结果才算是好的，可以结束的。

席千雪张了张唇，几乎又想说那三个字。

“你还愣着做什么？”江辞辞道：“快点砍。”

“不要把不相关的人扯进来。”

她抬起手，细细勾勒出图案。

“小雪！”

江辞辞的脸半隐在阴影中，看不清晰。

“你们想对严、严医生……做什么……”张阿婆颤着嘴唇：“他、他可是个好人啊！他替大家治病！救了好多人！”

“自己伤的和别人伤的有区别，他说到底算半个医生，不可能看不出。”

江辞辞目光不变：“解决完席严之再说。”

“……你不能自己动手？”

阿婆一个劲地摇头。

秦炎握紧了手里的弹.簧刀，斜睨了眼地上的人：“那这老家伙呢？”

“小雪。”

江辞辞蹙眉：“安分点。”

交错复杂，张阿婆抬了脚，正往一处小巷走去。

秦炎笑了，挑了眼去看江辞辞的表情。

这一放心，就没注意观察四周。

“……你砍不砍？我最后给你十秒。”江辞辞冷声道：“难不成你见了鬼的对我有了恻隐之心？放心，秦首领，无论你砍的伤口多大，我都不会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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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冰冰的刀子贴在了阿婆的脖子旁，一个幽幽清冷的声音响起：“席严之就在那间屋子？”

“你做什么？”

“对、对不起。”

*

过了这条巷子，就是他们的蔽处，离得严医生的据点非常近，她很放心。

秦炎勾着唇笑了，没理江辞辞，而是对张阿婆说：“还喊吗？”

她顿时大力挣扎起来，封着的嘴发出唔唔的声音。

“千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