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华灯初上。从宁音的角度看过去，万家灯火，深蓝色的天上还挂着一轮圆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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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睫毛轻轻抖了抖，她现在可不就是个随时随地等着金主爸爸临幸的金丝雀么。

忽地，她微微勾起嘴角，带着些许嘲意，转身往浴室走。

可什么事能让她哭呢？

“好。”宁音笑了笑跟在林蓉身后进了会议室。

流光溢彩，如梦似幻。

纪奚城喉结滚了滚，不动声色走过去，灼热的目光狠狠从宁音肩头掠过，俯身吻了上去。

她眼睛通红，眼里还有未干的泪光，鼻尖也红红的，实在不像是没哭过的样子。

其实在纪奚城推开浴室门的一瞬间，宁音就知道他回来了。

纪奚城应该还没回来。

晚上，宁音到家的时候屋里没开灯，空荡荡漆黑一片，她试着喊了一声纪奚城，没人应。

宁音抿了抿唇，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她温声开口：“我有点累了。”

宁音看上去并不想说，她只是她的经纪人，艺人的私事她也没多问，点了点头道：“走吧，去会议室开会，刚才程总还问起你。”

她想要的纪奚城也给不了。

林蓉站在原地有些狐疑的看着她，没说话。

*

她闭了闭眼，逼着自己不去想今天下午的事。

金丝雀。

他随手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大步往浴室的方向走。

想到今天上午在办公室看到的那张照片，心里顿时掀起一阵燥意，喉咙有些发干。

她第一次发现，江城的夜景这么美。

她把头轻轻靠在浴缸一侧，耳边萦绕的全是下午电话里，纪奚城带着轻佻的那句：“小金丝雀在家等我。”

宁音褪下浴袍，迈步踏进散着草药味的浴缸，温度刚刚好，是最适宜的温度。

宁音很喜欢落地窗，从前就向往能拥有一间有落地窗的房子。每天黄昏都可以跟爱的人一起，站在落地窗前看日落。

宁音心口猛地一紧，嘴角扯出一个笑容：“没事林蓉姐，就是昨晚没睡好有点困，刚刚打了两个呵欠。”

浴室里，水汽氤氲，墙面上的镜子被热气熏得挂上了一层薄雾。

清冷的月光，映得她脸色苍白，透着点病态。

推开门，里面氤氲一片，衬衫顿时染上几分湿气。

她手忙脚乱开了灯，屋内一瞬间亮了，她的慌乱才止住几分。

她能得到什么？

宁音倏地勾了勾嘴角，别人当金丝雀好歹还能从金主身上的到自己想要的。

宁音踢掉高跟鞋走进屋，在窗前驻足。

宁音眉尖微蹙，她没动。

纪奚城从肩头一直吻到脖颈，低沉笑着："不是醒着？还装睡？"

宁音在窗边伫立良久，右腿已经隐隐泛着痛意，她眼睫微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纪奚城回来的时候，客厅的灯和卧室的灯都亮着。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没看到人就知道宁音一定在卧室。

可她呢？

透过水雾看过去，宁音闭着眼正躺在浴缸里，头斜靠在一侧，白皙圆润的肩头露在外头，海藻似的长发被夹子固定在后脑，散落了几缕被打湿垂在肩头。

她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三年，还是第一次从三十二楼俯瞰夜景。也是第一次发现，在这栋楼的落地窗向外看可以看到大半个江城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