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俞蜃默不作声地攥紧她的手。

俞蜃松开手，微微退开几步，一个助跑，长腿一迈，借力灵活地蹿上了墙头，一瞬就落了地，像是一阵风。

俞蜃安静片刻，回去重新拿了件外套，递给她：“换一件外套，不可以穿小皮鞋，换一双运动鞋。”

“哇，我好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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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又自顾自地蹦跶起来。

谢瓷：“那你违反校规了吗？”

“好看。”

谢瓷高兴了一会儿，忽然又忧愁起来：“能和哥哥一起上学就好了，但现在这样也很好，我们走快点儿！”

谢瓷晃晃他的手，问：“我穿校服好看吗？”

他仰头：“釉宝，往后躺下来，别怕。”

俞蜃：“嗯，上个月。”

俞蜃带着谢瓷绕过后门，停在一处矮墙前，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将她抱至肩头，缓慢起身，说：“坐稳了不可以动，现在伸手，扶住墙壁，坐稳了吗？”

她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二中离眠湖有段距离，一出地铁口，谢瓷忽而往他身后一躲，悄声道：“去学校是不是不能被人看见？”

谢瓷：“为什么？”

“禁止早恋。”

他帮她将拉链往下拉了点，解放她的下巴。

谢瓷乖乖放慢了脚步，俞蜃快步上前，将占据了盲道的自行车斜斜地放成一排，空出位置来，等她走过了，才说：“跳吧。”

俞蜃：“我的校服。”

俞蜃把人拎出来，解释：“不能手牵手。”

俞蜃垂眼——宽大的校服盖住纤细的身躯，领口拉到顶，遮住小半张脸，她不高兴被挡住，手却缩在袖子里懒得拿出来，于是下巴正在和衣领打架。

谢瓷坐在墙头，前后都空荡荡的，他的声音就在身后，她一点儿都不怕，反而有点兴奋，松开手，往后一倒，失重的感觉不过一瞬，她就落到了他怀里。

俞蜃：“没有。”

“嗯。”

天完全暗下来，夜月高悬，无半颗星子。

谢瓷轻嗅了嗅，小声道：“香的，好多香味，木头是香的，叶子和花都是香的。我想去操场，会有人吗？”

谢瓷接过来嗅了嗅，衣服上都是俞蜃的味道。

谢瓷：“哇，我们穿一样衣服吗？”

“是什么？”

谢瓷眨了眨眼睛，心里像是冒出个小芽，长出点点翠绿的尖，涨涨的，痒痒的，她很开心，想笑，还想跳。

谢瓷后知后觉地“哦”了声，想起体育馆听到的话，嘀咕着问：“那个女孩子后来和你告白了吗？”

“知道啦！”

靠近二中，街道逐渐寂静，灯火却明亮。

谢瓷感受了一下，点头：“嗯。”

从出了门，谢瓷就特别高兴，拉着他的手也不怕，走几步就要蹦跶起来，俞蜃总要提醒她，吃过饭不能跑。

“我们爬墙了吗哥哥？”

...

俞蜃：“嗯。”

：“不从正门进可以吗？”

“釉宝，前面走慢一点。”

清冽中混着浅淡的草木香。

谢瓷松开了俞蜃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在盲道上，月华从细碎的叶片间隙掉落，似浮纱坠落在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