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厌：“……”

“你看，我们，我们......”见他没回答，白啄心中有些焦急, 她想说的有很多，但千言万语最后只汇成了一句话，汇成了她最想说的那句话，“那时候就是朋友了。”

白啄桌下的手按在刚撞到的膝盖上揉着，试探着问道：“我们现在是朋友吧。”

白啄看着拿水壶的许厌，突然叫道：“哥哥。”

白啄却不说什么，只是再一次叫道：“许厌。”

白啄垂眸有些慌乱，许厌没说话，只是抬手把刚才倒的温水放到了她的手边。

正在用热水烫碗筷的许厌微微抬眸, 传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白啄脱口而出：“找你啊。”

她太焦急，心不静，所以平时能听出来的话外音此时却理解不了。

但是白啄很没底气，毕竟那时候要不是她，许厌也不会受伤。

许厌回道：“嗯？”

白啄想得到个承诺，又怕表现得太过得意忘形，所以说完这句话她就不敢再看许厌，正好余光瞥到来人，慌忙转了话题：“生煎来了。”

叫完白啄就下意识屏住呼吸等待着他的回答。

相伴而行的两人安安静静, 没人刻意寻找话题，也没人故意憋着不说话，但他们之间那种无形的磁场却尤如实质般存在，那层透明的保护膜把他们牢牢护在里面, 与外部的环境隔绝起来，旁人很难踏进去哪怕半步。

白啄有些紧张, 正在揉膝盖的手下意识加大力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许厌。

许厌往杯子里倒水的动作顿了一瞬，接着才听到他回：“嗯。”

一个刻意放慢, 一个有意配合，频率出奇地一致。

白啄满脑子的“没忘”，她双眸蓦地亮了几度，闪着光似的，她看着许厌，再一次确认道：“那你承认我们是朋友了吗？”

尽管只是一个字，但每次都得到回应让白啄的心稳了些。

“白啄。”许厌不明显地叹口气，看着她再一次问道，“膝盖还疼吗？”

有事没事都能找，不用见个面要靠偶遇，不用吃个饭要挖空心思找借口，不用......没有任何立场参与到你的事情之中。

冷静理智固然好, 但饱含热气的冲动有时也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成果。

第27章 【27】 “哥哥？” “嗯。”……

虽然还是一个字，却听得白啄松开了微微提着的那口气，这时她的心才彻底稳定下来。

许厌顿了下，接着低头继续刚才的动作, 把烫好的筷子放好, 把小碗外部的水渍用纸巾擦干净。

许厌听到她的话微微皱眉不解道：“像他干什么？”

“你还没回……”白啄说了几个字就猛地顿住，突然有些明白过来，她愣愣地看着许厌，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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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盖疼得厉害？”

他们今天去的还是那家生煎店，都坐好等着上菜了白啄心中还在反思：她有时是不是还是考虑太多了, 导致错过了些什么。

想起来这几次许厌的避而不谈，白啄抿了下唇，开口道：“你要是忘了也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认……”

白啄的膝盖只是隐隐有些痛意, 不严重，不会留下什么疤，更不会影响走路, 但他们速度却比平时慢了将近一半。

白啄像是确认什么似的叫道：“许厌。”

想到这儿，白啄郑重开口：“许厌。”

半晌，白啄弯着眼睛来回摇头，回道：“不疼了。”

“没忘。”许厌却淡淡出声打断，他把刚才烫好的碗筷放到白啄面前，抬眸望着她，“膝盖还疼不疼？”

白啄走在许厌身旁，虽然没说一句话但她的心却格外踏实。

这时白啄很执拗，似是非要听到一个确切的、由许厌亲口说出的答案。

知晓她的想法，许厌配合道：“嗯。”

白啄低头无声笑了许久，才抬起头说：“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像曹霖一样？”

什么时候，白啄没有明说，但她知道，许厌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