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厌像是上午发烧刚睡醒那会儿，慢半拍地握紧白啄的手，他说，“我转告他。”

“我说过了, 我不是他。”许厌极少见地打断了她的话，那双眼睛冷冷地直视着王雅云，“她也不是你。”

配吗？

“你就不想想, ”她说，“你配吗？”

她说：“站住。”

许厌动作一顿，转过身，淡漠地望着她，一言不发。

“明天见。”

许厌并没有在意, 他径直走到自己的房间, 准备推门进去，但没等到他进去, 王雅云就开口了。

但就是走得再慢、路程再远，还是会有到终点的那刻。

似乎在他法定关系的母亲心里, 他配不上任何，不管是什么。

“！！！”

雪已经连着下了两天，走出医院的时候雪已经在地面上铺了白白一层，在夜晚的路灯下反射出层层银光。

白啄猛地抬起头看向旁边坐着的人，她的动作太快，快到许厌来不及收回视线。

许厌抬手把她帽上的雪花抚下去，收回手，回道：“明天见。”

王雅云还在说：“你就……”

但从小他们之间的交流就少得可怜, 王雅云从没那个耐心把所有事情好好摊开讲, 似乎好好说两句就已经到了她的极限，到最后总会以种戳人心的话结束。

第58章 【58】 看他，不要看别人……

—

这只手很僵硬，异常僵硬。

但这句话说完却没人动，白啄抬眸望着他，一双眸子熠熠发光。

如果忽略他耳后的那片红的话。

“你有那个能力吗？”王雅云似乎也并不需要他说什么，她看着许厌问道，“你能给她想要的吗？”

“怎么了？”

她抬手招了招，嘴里说道：“也有雪。”

最后还是许厌先开口问道。

许厌回到家的时候, 王雅云就在客厅坐着，似乎一直都没动作，一直等到他回来。

他对她好像一直都是这种表情, 仿佛是陌生人不能丝毫的情绪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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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厌觉得跳进水里那瞬间的感觉又出来了，冷得刺骨, 但他并不想那么沉下去。

白啄一双眼睛眨呀眨，里面的光亮得更甚，“你也低头。”

让人不忍心去打扰。

当然不配。

如第一次在生煎店那晚，白啄微仰着头，笑眼弯弯对许厌摆手，依旧是那句“明天见。”

许厌一顿，接着头一低配合她动作，而他低头的瞬间白啄也垫起了脚尖。

白啄说着放到那只依旧僵在那儿忘收回的掌心中，握住，用止不住笑意的声音说：“希望我的男朋友也能快点适应。”

路灯下，一黑一白，一个低头，一个垫脚，周围洋洋洒洒飘着雪花，四周一片雪白，一瞬间，这个场景像极了一幅画。

许厌没说话，只想看她到底要表达什么。

表情声音都很镇定。

白啄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可除了看出他脸色好了点外就没看出什么异常。

他们踩在那上面，留下了两行脚印，一大一小，相依而行，它们的目的地是一样的。

但他面色如常，即使对视了他也不躲闪问道：“怎么了？”

“没事。”白啄摇摇头，她双眸弯弯，嘴角扬起很好看的弧度，说，“我适应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