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站在旁边看着表，他不相信这两人能撑过10分钟。

之前叔叔不是一时叫错才叫宝宝，他叫的就是自己。苏清被这样的想法吓了一跳，连哭都忘了，握着电话的手跟着鼻子一抽一抽的。

德尔亚抽出一支5厘米的短针，前端扎进了一人的手背血管，“短针会完全进入你们的血管，目前的医疗水平无法取出。最好的情况是几年后这几支针会污染你们的血液，最坏的情况是扎穿大动脉或者扎进心脏。自己考虑清楚，为了一个买家，值不值得把下半生搭进去。”

靳言看不得警察审讯那套心理战术，太磨洋工了。他直接找到局长：“把人给我，两个小时就给你送回来。”

“你！？”

“...宝宝。”

“文姨，我做噩梦了。”苏清止住了眼泪，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靳言看了眼睡在自己身侧的苏清，把半截烟戳进床头的烟灰缸里，带着香烟残味的手掌抚上小孩的下巴。

“你再叫一次。”

仿佛白天的险情从未发生过。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亮，烟丝燃烧的声音在静谧的空气中滋滋作响。

靳言反问他：“如果公众知道你用黑帮的人解救人质，你怎么交代？”

“这怎么行！这两个是重罪犯人！”

“两个小时，我准时给你送回来，保证没有外伤，不影响庭审。”

他慌乱地伸手拍亮了顶灯，房间顿时明亮起来的光线刺痛了他的眼睛，他伸手去摸，身边是空的。

靳言看了看表，7分钟了，“用短针。”

可是两人一口咬定，就是挑了这个贵族学校的学生们考试的时候绑票，这么多有钱人家的孩子，凑400万不是难事。

文姨轻轻拍他的背，“小清不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你叫我什么？”

哭腔已经掩藏不住，靳言听得揪心，“宝宝，忍一下，我很快回去。”

几根细长的钢针已经穿过了一人的小腿，口中的脏布都几乎要被他咬断，闷住发不出来的痛叫被厚实的墙壁挡住，老旧的厂区里连虫鸣声都听不到。

靳言没有时间可以耽误，车子刚开进城郊的旧仓库，他让德尔亚去把那套钢针拿出来。德尔亚打开一个大铝箱，里面分类排好了各式长短粗细的钢针，最细的只有头发丝一般，拿在手里几乎看不到。

“不要跟他们废话了，抓紧时间。”

靳言揉捏鼻梁，催促司机再开快点，这才清了清嗓子又跟苏清说：“宝宝，乖一点，等叔叔一下，就两个小时。”

靳言嫌他话多，“不用解释了，先说的那个不挨针，后说的，你看看还剩多少短针都用了吧。”

那两人脸都白了，虚汗从下巴滴落砸在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却咬紧牙关没人说话。

“让文姨陪你一下，我处理一点事情，两个小时就回。”

听到叔叔的声音就让苏清的眼泪不停往下掉，“叔叔，你在哪里啊？”

德尔亚吩咐人动手，又把旁边的水池注满水。水刑也不会造成任何外伤，就是时间会稍长一些，可以做个备补。

苏清从床上惊醒，耳边似乎还有枪响的余音，震得他后脑剧痛。房里的黑暗铺天盖地像要把他吞没，眼前全是人质中枪栽倒在地的画面。

“不要乱动。”德尔亚厚重的军靴踩在那人的脚背上，“不然针断在你的肌肉里可就取不出来了。”

靳言轻轻从床上下来，套上厚风衣出门了。

文姨很快就上来了，显然是接到了靳言的电话，她进来把小孩揽进怀里，抽了纸巾给他擦眼泪擤鼻涕，就差陪着他一起哭。

“那好吧...我等你。”

“我刚帮你解决的职业生涯中最大的危机，我只跟你要两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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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双手颤抖着给叔叔打电话，对面很快接起来，听上去像在车里，问他怎么醒了。

越想越放不下心，自己做违法生意自然是知道身边危机四伏，可苏清是什么时候被人盯上的？他把苏清带在身边的时候屈指可数，也未曾在外人面前表露过自己对这个孩子的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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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尔亚扯下两人嘴里的布条，“聊聊吧，谁让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人跟你走了我怎么交代？”

这一套东西是靳言花大价钱买回来的，极细的钢针扎进人体内，若不用仪器扫描，根本看不出外伤的痕迹。

靳言睡不着，他好不容易陪着苏清等他哭累了才睡下，德尔亚和手下的人把活捉的两个歹徒交给了警方。他和警察局长谈好了条件，要让他们问出实话来。这些人绝不是为了求财，一定是别有所图，更何况同一天布达佩斯还出了车祸，这不可能是巧合。

“可是，我...我害怕...”

警察局依然是灯火通明，忙着连夜审讯那两个绑架犯。靳言能看出来的东西，局长是几十年的老警察了，不会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