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用勺子沾了一点调好的沙拉酱递到叔叔嘴边，靳言尝了一口，“再加点醋。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苏清点头，“就等offer了。”

“知道是最后一局更不能掉以轻心，明明老胡手里这么明显的顺子，你还要硬跟三条街。”

“怎么不买点你自己喜欢吃的？”

上周来了几个熟人在家里打牌，苏清也在桌上，佣人送茶水上来，还没送到苏清，他就伸手先抢了李户生那杯。说是无心的还是有意的都行，别人不知道，李户生自己心里清楚。

“要是不输最后那一局，你还能赢更多。”

苏清懒懒地嗯了一声，转身抱住叔叔的腰，闻他衣服上烘过的衣物柔软剂的味道，他很喜欢这个气味。

“叔叔喜欢的，我都喜欢。”

“学校申请确定都没问题了？”除了推荐信，靳言没操心过他的申请，小孩自己都搞得定。

靳言想看看东西，可小孩一直在说话，他也就把杂志放下了，抱着人跟他聊天。

靳言抬起他的下巴，在小孩唇上啄了一下算是同意了。苏清在叔叔身上趴了一会儿就闲不住了，翻过身来看跟叔叔一起看杂志。

靳言一点时间都不耽搁，隔天就带着苏清去了夏威夷。躲开了纽约的寒潮，暖阳和海潮冲刷在黑色的岩石上，夏威夷的冬天跟春天一样，苏清很喜欢。

“叔叔，中午吃酥饼吧？上次文姨教我的，我做的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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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把他抱起来，苏清顺势跨坐在他身上，攀上了叔叔的脖子，“叔叔，我没睡醒...”

李户生跟苏清在表面上还算是可以，倒也没让靳言难做。苏清这大半年是被他惯坏了，早不像刚到家时那样小心翼翼，可也没再闹出上次那样的事。

“可以，自己去跟管家说。”

“睡太久晚上又睡不着。”靳言知道他怕冷，拿毛毯裹住他，“想不想去夏威夷？”

苏清的声音听起来很失落：“都圣诞节了，你还出差呀。”

“宝宝。”靳言捏他的鼻子不让他睡了。

“你是不是又给李户生脸色看了？”

小家伙在他面前乖的跟什么似的，要不是靳言知道他在别人面前是怎么横的，还真信了他这套。

“真的？”苏清立马就醒过来了，吧唧在叔叔脸上亲了一口，“想去！”

“上个星期打牌我还赢了两千呢，是不是有进步？”

“知道了...”苏清不服气地嘟囔：“不就是喝了他的茶嘛，多大岁数了，还要告家长。”

靳言瞟了眼流理台上的菜，都是他平日爱吃的。苏清这个样子，还真像个称职的小妻子。

靳言说过就行了，小孩知道分寸，他拿起茶几上的杂志，坐到阳台的躺椅上。早上的风带着些凉意，海浪在岸边的礁石上拍打出水花声响。

靳言从身后抱住他，低头在他的额边亲了一口，“宝宝，你是不是长高了？”以前他站着亲不到苏清的额头。

苏清抗议：“他先惹我的！我又没干什么，他整天一副不待见我的样子。”

“嗯，我上大学还能长呢。”

靳言起床就看到他的小美人系着围裙在厨房忙碌，洗得干干净净的火鸡看上去还挺像那么回事。

“在华盛顿没事就跟文姨学学嘛。”

“不出差，带你去度假。”

“家里能不能订一本POLITICO呀？”

靳言松开一只手让他爬到自己身上，等他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才搂上小孩的腰。

平安夜这天苏清早早起床，特地要给叔叔做一顿圣诞大餐。他在华盛顿跟文姨学过一点，只是疏于练习，也不知道做出来会是什么味道。

靳言捏捏苏清的脸，“面子上过得去就行了，又不让你跟他打交道。”

苏清把裹了油酥的面揉好，盖上保鲜膜调好30分钟的定时。满意地看了看一桌半成品，洗了手跑到阳台上跟叔叔挤一张躺椅。

小家伙精着呢，看着他是越来越任性，可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清楚得很，从不真惹叔叔生气。

“胡叔叔那个小气鬼，最后一把了还要坑我！”

靳言知道李户生为什么不喜欢苏清，他为了苏清两次耽误了中欧的生意，本来应该年底就定下来的事，现在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去。还没开始赚钱，就已经为了苏清砸了不少进去。

样的午觉他都快睡成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