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言扪心自问，他不过是漏漏指缝救下一个可怜的小孩，自己还把他逼进过墙角，也在他身上发泄过太多不合道理的脾气。

胡元德见人起身了以为终于完事了，进来跪在身边摸他的额头，“宝贝，今天怎么聊了这么久？累不累？”

“这是很好的迹象，你还有失眠吗？”

，叔叔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现在或许愿意开口了，至少能直言胡元德伤害过他。医生在笔记上画了个星号，但并没有追问。

胡元德起身在发顶上亲了一下才到阳台上去抽烟，医生每周都这个时候来，他就会提前准备好东西去阳台上等着。

“聊了...聊了你。”

第57章 最好的办法

“我没有在哄你哦，我不知道怎么说才能表达，比起爱自己，我更爱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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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要是有觉得不舒服就叫我。”

胡元德很听话，“嗯，你们聊了什么？”

“不累，就是说说话，今天聊的多了些。”

确诊，先被吓到的是胡元德，他从没有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过抑郁症，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但的确诊一下让他想起了从各个地方听到过的科普和新闻，这种折磨人的心理疾病是真的能要命的。

内疚也好，小心也罢，胡元德在确诊后越来越有惊弓之鸟的样子。哪怕只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都要往温柔了说，生怕刺激到他。

医生听了的话立刻问他要不要报警，他是不是受到威胁了？赶紧说自己是自愿留下来的，又跟医生把事情的经过从他被胡元德抓回家到胡元德跟他搬进下城区的公寓都说了。

“Will肯定给了你很多支持吧。”

侧过脸看着他，“你不问问我们聊了什么吗？”

“我们都是矛盾体，这是很正常的，你完全可以把爱、恨、依赖、独立、认同和否认放在同一个人身上。你可以接受自己的想法和现状，不用去抗拒它，你没有做错什么。”

在纽约时就确诊了抑郁症，他有很典型的症状，容易疲劳，对所有事情失去兴趣，情绪容易波动但没有表达欲。医生给他做了好几个测评也观察了一段时间，他的病情程度不算太坏，但显然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日常生活，并有可能朝更糟糕的方向发展。

这算胡元德的火葬场吗？算的吧？

一直不愿把之前经历过的事都说出来，甚至抗拒医生的诱导。看上去他有很深的心结，医生也不会逼迫他，就只是照例跟踪他的恢复情况，给他一些调整状态的建议，直到他愿意自己开口。

“嗯。”

把水杯握在手里，放在胸口上，咽了口唾沫，似乎下定决心才开口：“Will强奸过我，不止一次。”

“宝贝，要不要换杯温水？”胡元德单膝跪在面前，把一杯凉水递到他手里。

胡元德细细想过会得病的原因，不管他怎么想，可以肯定的是自己在这件事里扮演的绝不是什么好角色，他曾一次次的把的身体和精神逼迫到崩溃，并热衷于享受他的绝望和堕落。

胡元德轻轻摸过他的脸颊，“今天聊不完就让她明天再来一趟嘛。饿不饿？给你弄的吃的好不好？”

“说实话，我不知道。我自己也很矛盾，他伤害我，我不该跟他生活在一起，这样的关系是不对的。可是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又不得不依赖于他，甚至习惯依赖他。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可是靳言从苏清眼里看不出心虚，苏清也知道叔叔试图找到自己只是在哄他的证据，可这次他真的没有说谎。

“只是有两天半夜醒了，不过Will一直陪着我，睡不着就聊聊天，好像也没有失眠烦躁的情况。”

“跟我聊聊，你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医生是个画着精致妆容的欧洲女人，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微笑，她坐在单人沙发里打开笔记本。

“医生说什么你不爱听的就叫她停，不要勉强。”

躺在长沙发上，水杯就放在手边，“这一周好像比上周好一点，我喜欢去两个街区外的集市逛逛，那里卖各种各样的香料。”

“知道了。”

接过水说声谢谢，“不用了，这杯就可以了。”

医生听他讲了许多，一直在做笔记。胡元德在阳台等得有些着急，今天的治疗时间显然比以往要长得多。等到讲完，医生才说要去用洗手间离开了一下。

他把带到摩洛哥已经快两个月了，这也是之前的医生建议不要长期待在同一个地方，所以胡元德才提议出来度假。

那天晚上，靳言在做爱的时候难得很温柔，他细细亲吻了苏清大腿上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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