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支的检验结果显示枪支两侧有硬物刮擦的磨损痕迹，不属于正常使用导致的损耗。并且枪上有第二人的指纹，找不到数据库里的匹配信息。

报告原件就在Steve手里，屏幕上的影印件让陪审团、旁听人、证人、嫌疑人，每一个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曾看似铁证如山要把胡元德定罪的那份报告，现在却要还他清白了。

苏清听话地靠在叔叔胸口，心满意足地抱紧了家长。

法官似乎对这个戏剧化的出场有些惊讶，但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见识了。他很快就要求检方提供证据原件，30分钟后继续审理。

在这个酒店里，除了靳言、龙德瑞和，没有人知道龙德瑞并非失手，而是受雇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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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前Steve和Ryan都很紧张，一直在交头接耳，没几分钟就要紧盯着手表，好像这么盯着能让时间过慢点似的。

苏清是被他朝思暮想的叔叔给弄醒的，靳言坐在他床边，指背扫过小孩的睡颜。他睁眼视线还不清晰，只看到个模糊的轮廓就知道是叔叔，马上爬起来扑进家长怀里。

哪怕是检察官辩解这是出于删减不必要信息的考量，但显然陪审团根本不买账。Lumens坐在下面，牙都快要咬碎了。

调查员的关键证据来的太突然，检方都没有准备的时间，这一步完全被人牵着鼻子走。

庭上刚宣读完开庭词，有个扎高马尾的年轻女人推开大门匆匆忙忙地跑进来，递交给Steve律师一小叠文件。

胡元德和靳言从小一起长大，从牙牙学语到岁及不惑。以前是交换糖果，现在则交换彼此最肮脏的秘密。他们互相把利益和秘密牵连纠缠，以求在法律无法保全他们的险恶地带里，得以有一条救命的绳索。

“老胡不会有事的。”靳言闻到小孩身上的润肤露味道，不是家里他常用的那种，淡淡的玉兰花香。他抱着苏清重新躺下来，“陪我睡一会儿。”

第三场庭审的开场就足够不同寻常，Steve立刻向法官申请提交新的证据。警方隐瞒了凶器检测的关键信息，信息很明确地指向有除胡元德以外的人使用过这把枪，并且可能是凶手。

“这份警方的调查报告和证人龙德瑞所供认的证词一致。枪支上的磨损痕迹是他和死者在打斗中造成的，而第二人的指纹和他的指纹亦匹配。”Steve转向检察官，“检方很早就提供了纽约警局出具的这份证物报告，但却抹去了上述的磨损痕迹和指纹的信息，完全是为了诱导陪审团相信：除了被告人之外，没有人使用过这把手枪。”

胡元德所谓的二次清洁，不止要清洁现场，还要处理好人。防的就是有朝一日东窗事发，要有人来替大老板扛这个雷，甚至龙德瑞还做旧过那把作为凶器的手枪，上面有磨损的痕迹。这些靳言都知道，但他不能跟任何人说，连枕边人也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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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法庭里几乎坐满了，连Lumens都在，就坐在检察官后面一排。胡元德和他打了个照面，朝他笑得很轻佻，摸了摸自己嘴角愈合的伤口。

这才明白为什么胡元德被捕之前要跟他强调，除了靳言，谁都不要信。

靳言把他抱稳了，“怎么在老胡家里睡？”

假意顺从，然后偷袭了他，他们之间发生了打斗，最后他失手用那把枪杀了Druno。他害怕杀人的事被揭发，就辞职跑去了智利，直到靳言找到他，他才知道胡老板要为这件事背上无期徒刑。

可Steve还有一套组合拳没打完。警方的证人Gonzalo Diaz出庭作证，解释何震给他的转账是其他工作的劳务费用。可Steve又展示了一个视频，当晚前往仓库的公路，沿路有商

知道，胡元德很快就能回家了。

“我陪陪，他心里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