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摇摇头，往前钻进叔叔怀里，“我没睡醒...”

靳言把他抱起来，“还想去看海吗？”

靳言也在他旁边坐下来，看他望着大海出神，问他：“宝宝，你在想什么？”

苏清牵着叔叔的手，光脚踩在白沙滩上，边走边捡被海浪冲上来的白贝壳。

苏清紧皱着眉头，手捂在后脚跟腱上，嘶的抽了口凉气：“痛...”

靳言出来看到苏清坐在床边脑袋耷拉着，还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脚踩在木地板上，明明旁边就是毛绒地毯。

晚上靳言在房里忙工作，苏清就在旁边陪他，翻他书柜里的书。上层有一本看上去很老旧的大部头，书名都磨得不太清楚了。苏清踮起脚去够那本书，突然脚踝传来一阵刀割般的刺痛。

“那你以后要对我好点。”

苏清把贝壳都揣进裤兜，远处的海浪夹杂着一点笑闹的声音传来，是有一对夫妻带着两只金毛犬也在散步。两只狗都玩嗨了，在不断冲刷上来的海浪里跑来跑去。

四个人都看到了彼此，相视一笑点头示意。靳言扣紧了小孩的五指，问他冷不冷。苏清说有一点，但他还想再走一走。

“这个好看吧？”苏清把手上的贝壳给叔叔看，小小的，白净没有一丝瑕疵。

“那你先去刷牙洗脸，在车上再睡。”

是他脚踝上的伤，医生说他不能长时间脚踝用力。靳言把他抱到沙发上，轻轻揉他的伤疤，“脚能动吗？”

明明都快圣诞节了，苏清却突然说想去看海。靳言也依他，说明早带他去Williamsburg，那边有一片没人的海滩。可是到了早上苏清又贪睡起不来床，靳言让他多睡一会儿，自己先去洗漱。

路上的车不多，路两旁的树都掉光了叶子。苏清又在叔叔腿上睡着了，靳言还给他带了条小毛毯。冬天的海边萧瑟冷清，但天气还不错，中午的日光把水面照得清亮。

等苏清收拾好，早餐早就摆上桌了，靳言把抹了果酱的面包递给他。

“当然。”

靳言继续帮他慢慢揉，“不能用右脚踮脚，你这里受伤做过手术。”

苏清咬着叔叔给他弄的早餐，笑着看他，“叔叔你好会照顾人啊。”

“在想...我怎么会这么幸运，我的梦想都实现了。”

靳言接过管家递上来的湿毛巾给小孩擦手，看来苏清更喜欢现在的生活，这样也挺好，两个人都会轻松一点。

靳言听到小孩轻呼了一声蹲下身去，赶紧过去扶他，“碰伤哪里了？”

“我要黄油。”

靳言抱着他，轻凉的海风竟吹得他有点鼻腔发酸。他到底何德何能，会有苏清这样的好孩子，死心塌地地爱他。他做了那么多错事，走了那么多弯路，苏清最后还是走回他身边了，把过往的伤痛一笔勾销，还愿意陪他一起老去。

“地上凉。”靳言在他面前蹲下来，握着他的脚穿进拖鞋，摸了摸他的右脚的伤口，“还痛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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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言捏了捏他的脸。

“为什么受伤啊？”

苏清靠在叔叔怀里，偷偷看他微红的眼角。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很幸福，从最底层的烂泥坑爬上人间，是靳言给了他一切。自从第一次被叔叔抱进车里，他就知道这是一条充满荆棘的不归路，如今他披荆斩棘，终于能坐在叔叔身边，告诉他自己的所有梦和想，都是他。

苏清终于转过来看他，笑着亲在叔叔脸上，“全都是你啊。”

呢？”

他们走到一块大礁石边，苏清爬上去，坐在石头上面看海平线，沙滩后面是一片茂盛的芦苇丛，在风中发出沙沙的声响。

靳言把刚给他的面包放到自己盘子里，又给他弄了一个有黄油的。

“好看，都带回去，放在花圃下面。”

靳言把他裹在自己的大衣里，“那里面有我吗？”

“跳舞的时候搞伤的。”

苏清不满地戳了叔叔一下，“怎么我总是在受伤，你这个家长怎么搞的。”

靳言亲他的额发，“是我没照顾好你，对不起。”

“想。”

苏清试着转了转脚踝，有一点刺痛，但好像没伤到骨头，“还行。”

“怎么会，你这么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