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脸贴着枕头，“昨天夜里你去哪了？”

何沣注视了她一会，“答应送你下山，如果你想，现在就可以送你走。”

谢迟闻到肉味，微微仰起头。

“昨天快死了，今天又活了过来，不一样。”

“桃丫头爱使鞭子，以后这右手怕是不能用了，活该！太跋扈，每回来我们这都跟伺候祖宗一样，生怕一句话说错挨了她的鞭子，这下好了，她那宝贝鞭子被少当家扔火里烧了。”

他伸手就要去揭谢迟的被子。

“烫，你别动，手还伤着，我来喂你。”王大嘴舀起一勺汤，“先喝口，尝尝。”

“没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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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

“杀人了？”

“埋哪了？”

“不用。”

“那你先好好养伤吧。”何沣转身，朝外走去。

“伤成这样，行动也不便。”谢迟从伤口上抬眼，看着他，“可以吗？”

是鸡汤，很香。

“已经安葬了。”

谢迟赶紧按住，手臂一动，后肩上撕裂般剧痛。

谢迟叫住他，“何沣。”

“怎么样？”

“给你报仇。”

“乱动什么？”

“山腰上，去看看？”

“早看光了。”

她点点头，“嗯，好喝。”

何沣刚离开，王大嘴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个大碗，老远的就吆喝，“来了来了。”

“嗯。”

谢迟缓慢地嚼着肉。

何沣想看她伤口，又要去掀被子，谢迟死死按着，“别，我没穿衣服。”

“小厨房炖了一早，刚热了热，肉更烂。天还没亮，少当家的大半夜去林子里打来的，味道不错吧。”

谢迟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我跟她没什么感情，不是一个母亲，没有一起长大，也就沾个血缘的关系。我自己都快死了，没功夫再为别人悲痛。你救了我，我会报答你的。”

他没有回应，走了出去。

“你别动，我端过去。”王大嘴先将鸡汤放在桌上，挪了个板凳到床边，再去端碗，谢迟馋的直生口水，目光紧随着它，想抬手去接。

一只手而已，宋青桃就该死，死无葬身之地。

她看上去太冷静了，何沣原本还在想怎么和她说这件事，现在看来无需操心。

“我能再住一段时间吗？”谢迟看着手面上的鞭痕，“我暂时不想走了。”

他回头看她。

“难得见少当家对姑娘这么上心，我看着他长大，十几年哪还为别的丫头这样出头过。”王大嘴笑眯眯地，翘着小指舀了块肉，“昨夜送你回来后，又去青寨找桃丫头算账去了，今天一早我听说啊，他抽了桃丫头几鞭子，还打了一枪，在手心上，都打穿了！”

“那算什么报仇。宋青桃杀了我妹妹。”谢迟目光淡淡地看着他，“你能帮我找到尸体吗？”

何沣笑着收回手，“力气不小，倒是挺抗揍，一夜过去生龙活虎的。”

何沣沉默了。

谢迟凑过脸去，抿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