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沅埋怨他：“你还真是人见怕，鬼见愁。”

“十九。”

周歆有事，没来接季潼。晚自习下课，季潼刚走出校门，就看到立在对面楼顶的何沣，旁边还站着孟沅，对他动手动脚的。有了前世的记忆，再见这个女鬼成天跟在何沣身边，她这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

……

谢迟见他偏躲，没有追问，“那你呢？”

何沣去找她，把聚众赌钱的鬼吓得东西都不要，纷纷逃开。

他们一路沉默，直到家楼下。

季潼松了口气，突然又心疼起那女鬼来，“看她的模样，不到二十岁吧？”

“我要回十一殿，这几天都不过来。”

何沣在后头跟着她，没再说话。

等季潼走进小区，路人少了，何沣才来到她身边，“脸色不好，出什么事了？”

……

这次置身黑暗处，季潼分明地看清楚了，“你的眼怎么冒绿光了？”

何沣闻言，侧过身去，意图逃开她的目光，“没什么，你该上楼了。”

”

“最近我有事情，就不过来了，我让孟沅来陪你，有事情就找她。”

“孟沅从前是一个唱戏的。”

“嗯。”

“她和你什么关系？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季潼缓缓低下眼去，抠着大拇指，声音弱下去，“你是不是喜欢她？”

“嗯，再见。”

“ 这么早就过世了。”季潼轻叹口气，“真可怜。”

“上去吧。”

“去干嘛？”

何沣看着她这些小动作，眼罩的缝隙处透出点深绿色的光来。

“你笑什么？”

季潼实在憋不住了，见四下无人，转身质问：“她是谁啊？”

何沣忽然笑了。

季潼摇了摇头，低着脸，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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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醋了。”

“热的。”季潼抬起手扇扇风，“都快十月了怎么还这么热？”

“好。”

孟沅又去看鬼赌钱了。

何沣看着她的表情，微愣了一下，“孟沅吗？”

“我把她当妹妹，并无男女之情。”何沣认真解释，“孟沅起初是你的朋友，我与你游船遇到过她，后来也有些交集，生前交情并不深。她死后没去阴司报道，在人间漂泊，受了不少欺负。我做巡使后遇到她，她就一直跟着我。”

“那好吧。”

……

何沣推着她走，“不该问的别问。”

“你脸红了。”

“我没有！我有什么醋好吃的。”季潼赶忙解释，反而显得欲盖弥彰，“我没有。”

季潼噔噔噔往楼梯上跑两步，又回头俯视着他，“再见。”

“你又要去哪里？”

何沣不理会她的话：“去阿吱那里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