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错。”

整个班躁动起来，“哇，黑色的蝴蝶！”

有想出风头的男孩跳起来要抓它，好在蝴蝶反应快，一个斜转，飞的更高。

“做蝴蝶好玩吗？”

季潼走夜路越来越有恃无恐。她深信不管遇到什么状况，撞见什么样的恶鬼，何沣都能及时出现，保护自己。

季潼低下眼，故意朝蝴蝶吹了口气，蝶须在狂风中般摇摆，它挪了个位置，表示不满。

一阵哄笑。

蝴蝶飞到她的肩上。

“季潼，这蝴蝶真喜欢你，光在你头顶飞。”

季潼边走边点着它的长须，“你也这么懒的。”

从上周开始，季潼便不让周歆接送自己上下学了。

“比这更大的都有。”

两个敏感的字窜入季潼的耳朵里，她立马仰头，看到黑蝶在半空飞快抖翅。

“什么蝴蝶，明明就是蛾子。”

何沣像是当蝴蝶当上瘾了，在她身边绕了两圈，才现出原形。

“好漂亮啊！”

……

“我也想飞。”她的余光无意扫过不远处的天桥上，“那个人要干什么？”

她见它不理自己，无奈地看了腕表，“走吧，回去写作业。”

季潼偷笑一番，却见蝴蝶倏地离开身体，飞高了，在头顶盘旋。

……

“呦，快看。”

蝴蝶不动了。

一是有何沣陪着；二是周歆工作忙，季潼不想再麻烦她整日为自己操劳。可周歆不放心，季潼只好拉上甘亭，骗周歆说有人跟自己一路。

“还没见过这么大的蝴蝶。”

队伍跑远了，大家继续交头接耳，“天这么冷了，它怎么还在外面？”

高三虽学习紧张，但体育课却不可免。从前的热身活动变成跑操，队列里一张张稚嫩的面孔一边哈哧哈哧地喘着大气，一边叫嚣着好累好累。

刚到第二圈，后头忽然传来哄闹声。

飞去，季潼的视线跟着他前后左右绕着，“别逗我了，转的我头都要晕了。”

“你变回来吧，我好久没看到你了。”

甘亭回头嗔骂：“什么乱七八糟的，就你话多。”

天渐渐冷了，季潼两点一线来回，在不平凡的生活里过着平淡的小日子。

“七班，干嘛呢？是不是想再跑两圈。”体育老师冲他们喊道，“抓什么蝴蝶，几岁了！那个后面的黄帽子，跳这么高要不要跟它一起飞啊？”

“这是蝴蝶还是蛾子！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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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家蛾子这么大？”

“缠缠绵绵，梁山伯祝英台啊。”

蝴蝶飞到季潼面前，落在她的领口。

蝴蝶停在她眼前的一片树叶上，季潼双手叠着搭在石栏上，看着池中的莲叶，长吁口气，叹道：“好想快点高考完呀。”她用指尖点了点它翅膀上绿边，“你这花纹真好看。”

季潼收回手，无聊地又看向池底，“这的水可真脏。”她静静看了会，“那片莲叶怎么有点泛红？”季潼定睛仔细看去，“真的有点泛红。”

理科班女生少，季潼在一众女孩里个子算高，排在女生中较后的位置，身后便是男同学。

季潼懒得理他们，她抬头再望去，蝴蝶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