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潼看向他，“什么时候？”

何沣仰视着她，微弱的绿点在他身边飘着，“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是个鬼魂，即便能够和你交流，我们始终还是两个世界的。”

“何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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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潼自然是相信他的，伸出手想要触碰，却从火中穿了过去，“你又忽悠我。”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可这与我从前见到的鬼火为什么不一样？怎么会这么多？还是这种颜色。”

何沣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季潼偷瞥他一眼，见他垂着头不说话，立马后悔了，或许她不该这么问，让他为难。

“为什么？”

季潼看着一颗颗绿色小光点，震撼地张口结舌。

何沣停在墙边巨大的树下看她。

“……”

“等你做鬼我教你。”

他运起一团鬼火，将它打散，放了出去。顿时，由无数星星点点集成一道绿色的光链，为她指引前路。

“你等等，我看不见路了。”

“没有！你别这么想。”季潼苦涩地笑了笑，“这有什么的，我习惯了。”

“查过。”

“不过我身体不好，应该活不了太久。”

“想知道？”

何沣抬起手，食指燃起一缕火苗，“摸摸看。”

“想。”

季潼吓得站起来，“你干嘛？你起来。”

季潼坐到一颗大树根上，欣赏着满林的鬼火，“你能查到我什么时候死吗？”

何沣不回答。

何沣沉默了。

何沣也跟着笑了，“我也想像那个男孩一样，去牵心爱之人的手，拥抱你，在街头嬉闹，给你买好吃的、好喝的，陪你一起坐那个摇来摇去的船，还有在天空乱飞的小火车。想和你毫无顾忌地在街道追逐、打闹。”他的笑容渐渐淡去，“可我们只能偷偷摸摸地躲在暗处，连在大街上光明正大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像你说的，对着空气说话，别人会觉得你精神有问题。”

“生死册上没有你。”

可没想到的是，何沣忽然单膝跪在她面前。

全校笼罩在黑暗中，路上空空无人，何沣带她去了静僻处的小树林，周围太黑了，季潼看不清前路，也无东西照明，小心地摸索往前。

季潼心里一酸。

“嗯。”

“不知道，我也很奇怪。”

“好漂亮。”季潼看着弥漫各处的鬼火，玩笑道，“我是不是都不能动了？不然会烧到我。”

何沣收起手，背在身后，“这是鬼火，你怎么可能碰得到。”

何沣回头，看她双手在空气中瞎摸着。

“那天去游乐园，他们两个在前头打闹，你一个人跟在后面，让我觉得自己很无能。”

季潼梗着口气，忽然觉得胸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