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田修一笑了笑，怨气够足，非常好。

墙上无一块干净之处，贴满了一个女孩的照片。高田修一猜想，这该又是桩情仇。

他去了那片传说中闹鬼的池塘，站到石栏边，盯着池中那红叶看了半晌，“是你吗？”

“咦，太瘆人了吧。”

“光天化日，没事的。”季潼安慰她，“学校这么多人，阳气足，不用害怕。”

女鬼对这里熟门熟路的，直奔六楼，还知道门户的钥匙放在门口鞋架第二层的运动鞋里。

“你是谁？”鬼声嘶哑凄厉，听上去是个女鬼。

高田修一的身体很特别，也许是长期被鬼附身的缘故，像一个十分适合的容器，操纵起来比别的人都好用的多。

……

男人手里的炒饭掉在地上，撒了一地米，被他掐的说不出话来，膝盖上抬，踢得他松开双手，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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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鬼上了他的身，走得极快，路边的野狗冲他直吠。目的地是学校附近的一个老小区，快拆了，很多空房子。

“带我出去，带我出去！”

他将门锁打开，进去那一刻，女鬼从他身体里出来，在房间里乱窜，“人呢！人呢！赵强！”

林约会来着，据说听到女人哭声，就是从池塘那边传过来的。”

甘亭吓着回到座位，“你听见没？学校闹鬼。”

“何止杀了我。”女鬼在他周身环绕，“他把我分成了一块，一块，又一块。藏到了不同的地方！我的心就埋在那个学校的池塘里，好不容易才凝出一口气，我现在连个完整的魂魄都没有！”她一阵惨笑，接着又各处乱找，“我的头呢？我的手，我的腿……”

高田修一席地而坐，冷静地看着这团无形的气。

“你聚不了形？”

直到傍晚，楼梯传来脚步声，屋子的主人回来了。

赵强喘平了气，抬眸看着眼前这团不成型的烟，“小迪？”他伸出手，“是你吗小迪？”他忽然笑了，“小迪，你来了。”

高田修一淡定道：“他杀了你？”

高田修一淡定道：“要我帮你吗？”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女鬼再次上了高田修一的身，朝进来的男人扑了上去，“赵强！”

“真的是，最近我都不敢一个人走。”

闹了一下午，女鬼消停下来，盘踞在一束干花上。

“赵强！你给我出来！”

上课了，高田修一不在座位上。他不需要高考，老师也不怎么管制他，请假条随便开，来去自由。

“你还敢留着这些照片。”女鬼诡异地发出一阵谄笑，“你能睡得心安？赵强！我也要你死！”

“我可以帮你报警，还你个公道。”他刚要摸手机，发现口袋空空，没有带，不过这家倒是有个座机，他拿起话筒，刚要按下去，一阵风过来，将墙上的电话机直接掰扯下来摔了个稀巴烂。

顿时，池面一团灰气凝聚，在莲叶边环绕。

他瞪着眼，掐住男人的脖子，“赵强，我终于找到你了！”

女鬼从高田修一的身体里出来，魂魄始终是一团散烟，她围着赵强转，“赵强，你看着我，看着我！看看我被你害成什么样！”

作案凶器藏在房间地板下，卧室床底藏着一颗被福尔马林泡着的头颅。

“什么公道？能让我重生吗？我能完完整整地活过来吗？最多是把我的尸体拼凑起来，治他个罪。我要他活着，长长久久地活着，我要扰得他永无宁日，要他夜夜梦我，日日想我，我要他生前受尽折磨，死后再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