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一说，似乎有点感觉。”

“不用道歉。”

肖望云没拦她，“那下次见。”

“何以见得？”

“我以为你们纯国画会反对这种。”

肖望云看向她手里提的箱子，“你是来给我母亲量身的？”

谢迟来过北平两次，没听过这里的戏。

……

“会画画吗？”

“你懂画？”

肖望云转身要走，谢迟叫住他，“慢点走，小心，救命用的。”

“是的。”谢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画，“这是新现实主义？”

谢迟坐到床上，向后倒去，“去吧，我先睡一觉，累死了。”

“画技不精，难糊口。”

“塞满了团线。”

谢迟拎着两个大箱子出来，肖望云一见她立马迎上去，“来了。”

肖望云笑了笑，“半年不见，清瘦不少。”

“那你得请我好好吃几顿。”

“我先送出去，帮你叫点吃的，等我回来晚上再带你出去。”

后来，肖望云亲自来裁缝店取衣服，两人再次见面，渐渐熟悉起来，常一起切磋画艺。再后来，肖望云去中 央大学任教，谢迟跟着他一起去南京，开了一家裁缝铺。两年后，肖望云被调到北平艺专，而谢迟就一直留在南京。

谢迟目光平淡地看着他，“刍荛之见，不好意思，我得回去了。”

与他们一道来的，还有肖望云的朋友，叫姜守月。乍一看，这两人的名字还有些般配。

“怎么改行做这个了？”

“嗯。”

他接过她的箱子，“这么重。”

谢迟轻叹口气，“相貌身世才学，人家配你绰绰有余。”

肖望云顿了良久，“哪种喜欢？”

“看过一些画报，略懂一点。”

距上次见面，已近半年了。

“晚点见。”

谢迟见姜守月离开，抿了口茶，抵了他一下，“她喜欢你。”

火车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到。

“好。”

雅劲还真是大差不离。她并没有惊慌，与他淡淡道，“不好意思。”

肖望云微笑着走近，“我幼年学中国画，后来转西画。”

肖望云柔情脉脉地看着她，“去吧。”

肖望云带她去了旅店住下，一路风尘仆仆，来不及喝一口水，谢迟便打开箱子，给他看一堆捆线，“你记好了，除了红色、黑色和黄色，其他里面都是空的，如果偏巧被查到，能跑就跑。”谢迟盖上箱子，“这次数量多，小心点。”

“都说艺术家解风情，你倒是一点也不上道。”谢迟斜睨他一眼，唇角微翘，“真没感觉到。”

“还是要与时俱进的，这是艺术与文化发展的必然阶段，继承和创新同等重要。”

得知谢迟要来，肖望云很早便等在车站。

他笑了起来，“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现在不是流行中西融合嘛，你的画里有几分意思。”

“我还有些画，有兴趣评鉴一下？”

谢迟挪开目光，看着座上的人们，“装什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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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戏唱完，姜守月起身，“我去后面打声招呼。”

“会，不过我画的是国画。”

谢迟朝他礼貌性点头，便离开了。

“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