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声哗哗。

她对他仍抱有两分……不说两分，至少是一分希望。所以她宁愿冒险赌一把，赌他的心，赌他眼里最后一点良知。即便真做了卖国贼，真强要了自己。睡一觉，舒服够了再杀了他，临死带走一个大汉奸，也不亏。她这几年杀过的汉奸鬼子间谍，哪抵这个值钱。

她静静地等着，期盼着他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嗯。”

谢迟靠近他的脸，盯着他的睫毛，隐隐渴望些什么，“你是国还是共？”

谢迟画过不少人像，画画的总喜欢观察人。道貌岸然的斯文败类有，粗莽放荡的谦谦君子有，可她更信相由心生，何沣这张一脸正气的皮囊，怎么就去做鬼了？

像中了什么魔咒，总去想着一个死人。

“何沣？”

……

半个都没有。

那是一个更黑暗的世界。

第47章 杀人了

谢迟数不清自己多少次拿起枪，又放下。

他轻轻“嗯”了一声。

“你还是中国人吗？”她用手指轻轻触了下他的耳尖，“如果是，你就哼一声，我就不问了。”

他倒还不如死了。

谢迟坐直了，沉默地看了他一会。

何沣不回答了。

现在，那个死人活了。

何沣不吱声。

从前，他就有副熟于同龄人的身体与面容，现在二十三了，倒像是个二十八九岁的。难怪冒充的了何湛。如果不知底细，不识过去，她也不会怀疑的。

这个念想在她的脑中循环了半个钟头。

“谁派你去的？”

谢迟仔细端摩着他的脸。

他的呼吸有些重，至少比起五年前是重了不少。

她总是很嘴硬，从前，现在……

何沣哼哼了一声。

杀了这个汉奸。

“你什么时候去的日本？”

有个屁。

“你是卧底吗？”

何沣睡着了。

谢迟推开他，这一次，他轻松地放开手。

房间里没有开灯，极暗。何沣脸对着窗户，静静地看着垂落的纱帘，和依稀有些亮光的窗外。

“三一年。”

干脆一刀了结他。可到了何沣这，这些上不得台面的荤话怎么就听着这么有滋有味？她觉得自己多少有点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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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沣翻过身，睡死过去。

“你一个人去的？”

骗他说有过很多个。

她被他抱得一身酒味。于是又去卫生间冲了个澡。

他虽然混账，但不至于到这个程度，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或许是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谢迟不是个平淡如水的人，她有欲望，尤其是在尝过那些禁果后……就像何沣说过的，嘴上叫嚣着不要、滚开，身心却早已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