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掀起眼皮子看她，这才认真道：“南京。”

“那怎么办？”

谢迟这后半夜睡得十分安稳，一觉到第二天中午。

“隐隐约约才好看，若是绣上一朵红色，不觉得显俗么？”

“真的是乱绣的。”

“人？”漂亮女人扫了眼周围，“你不会是想听那位的事吧？”

“算是吧。”

“哪位？”

谢迟没有拒绝。

漂亮女人愉快坐下，开门见山，“你这个旗袍在哪里做的？真好看。”

“讲讲人吧。”

“跟你这个一样的。”

谢迟靠近她些，“不要乱动了。”

谢迟从包里拿出一小团针线，她总是随身带这些，必要时候，绣花针也能有大用处。

“可以啊，你想听哪一类？吃喝？还是好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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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不会看不出？”

“当然听说过。”漂亮姑娘一听这个名字就摇起头来，“他可是臭名昭著，尤其是在女人里。”

“乱绣。”

“那我能仔细看看吗？”

“无聊时候绣两下，打发时间。”

“乱绣？还有这种绣法？”漂亮女人见她低笑，噘了下嘴，“你逗我玩啊。”

“啊？”

它们就该被千刀万剐。

有个漂亮女人与她打招呼，“你好，我能坐这吗？”

“不要钱。”谢迟微笑笑，“我刚来新京，人生地不熟，要不你给我讲讲这里的事吧。”

“有道理。”

“怎么了？”

今天没有车走。

“可以呀。”

出去吃了点东西，就听到有人议论昨夜死了个关东军小队长的事。

“小池泷二。”谢迟盯着她的眼睛，“偶然听人聊过几句，似乎挺有意思，听说过吗？”

谢迟见她这亮晶晶的双眼，忽然说道：“你要是喜欢，我可以帮你绣个小玩意。”

“地下做的。”

“从前紫禁城里那位啊。”

“那你想听什么？”

她吃的更香了。

“好。”漂亮女人看着她的眉眼，“你皮肤真好。这个要多少钱？”

慢悠悠地晃回旅店。

“这是什么绣法？真好看。”

“用白线。”

谢迟将刀藏进袖里，淡定地走回主街道，随意走到一个未关门的酒坊门口，要了三两酒。

“你怎么随身带着这些啊？”

谢迟见她溜溜直转的眼珠子，压低声笑着说：“没兴趣。”

“你是绣娘？”

漂亮女人坐到她旁边，“绣的好好。”

谢迟从报纸里抬起眼，见她穿着细格子裙，黄色小皮鞋，烫着最时兴的长卷发，甜甜地朝自己笑，“坐吧。”

……

谢迟还得在这待上一天。大白天没法乱来，她安安稳稳地在咖啡店坐了半个下午，翻翻报纸杂志。

“想绣什么？”

“我这是黑莲，绣在黑色布料上恰到好处，到你这衣服上就太跳眼了。”

谢迟看着她的白色圆领子，“我看绣这里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