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脚勾来椅子给他，“坐下。”

谢迟回神，“什么？”

她一夜未归，将店里东西收拾一番，后半夜便在二楼小房间的小床上休息。

“那你小心。”

“别废话。”

肖望云不解，“怎么？”

谢迟晃了晃脑袋，觉得自己喝多了。

谢迟站了起来，“好。”

几日不开窗，店里味道不太好闻，谢迟将各个窗户打开通了通风，橱柜里还剩下半瓶酒，她倒满了杯子，站到阳台吹风。

“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有些事情要善后，没关系，我自己可以的。”

刚要关门，有个客人上门了。

谢迟说：“没有，喝光了。”

她靠着栏杆，头伸出去一点，风吹的她发丝凌乱。

“你就准备用这个？”

楼下的门是被撞开的，谢迟登时起身，随手拿了个剪刀轻声下楼。

……

谢迟转身绕进柜台里头，提出个医药箱来，“没麻药，你忍忍吧。”

何沣受伤了，刀伤，不是特别深，却有点长。

“我等几天再走，你先过去。”

何沣坐在两个模特之间，借着拉她的力站了起来，“帮我个忙。”

“你回去收拾东西，我们明早出发。”

“有这就不错了。”

第二日睡到快中午，醒来有些饿，下楼买了点酥饼吃。

下面没开灯，只有一件件旗袍的黑影。

忽然，她的余光扫到一个黑影窜过。

“嗯。”

何沣四下看了眼，拿起她的一根缝衣针，“点根蜡烛。”他仰视着她，笑了笑，“蜡烛总有的吧？”

何沣随手拿了块碎布塞进嘴里。

何沣将上面的垫子拿走，坐了下去，谢迟粗暴地扯开他的衣服，看着一条骇人的伤口，用沾了酒精的药棉擦了几下。何沣死咬着布，脖子上青筋暴起，愣是没皱一下眉。

何沣半边身都是血，没敢坐下，怕弄脏她的地。他的额头覆了一层汗，脸色煞白，却还装着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拿点酒来。”

最近已经陆续有人搬离南京了，街上乱的很。

阿如不在，活全落在她身上。这一干又是到了深夜。

谢迟锁上门，让他去了楼上。

肖望云与老周一番对话皆未入她耳，肖望云推了她的手腕一下，“晚之。”

谢迟应了。

谢迟愣了许久。

“嗯。”

“阿吱。”

谢迟俯视着他的眉眼，心也跟着揪一下，“我缝了。”

谢迟看着他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你确定？”

她闻到了一丝血腥味，刚转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是个老顾客，从前常在这里定旗袍。她说自己要离开南京，出国待一段时间，想做三套新旗袍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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