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闻声看到他，快步冲了过来。

“肖望云怎么死的？”

“就是……”何沣将她搂入怀中，“阿吱。”

护士打量着他，“你是？”

何沣背过手去，“我要跟你说个事情。”

孟沅唉声叹气，忽然猛捶墙壁，“我要杀了他们！”

护士点头。

“阿吱。”

“对不起，麻烦你把谢晚之叫出来。”

何沣牵着她到更偏的地方。

医院有人值夜，何沣在周围巡查一番才进去，护士刚发现他就叫了起来，“这边不收伤”

何沣停了下来，一棵大树挡住他们的身影。

谢迟紧抱着包裹，闻到了巨大的腐臭味。

谢迟微微踉跄了一下，何沣摁住她的肩，“孟沅说阿如知道身体埋在什么地方，让你去找他。”

忽然的沉默，让他有些心慌。

“怎么了呀？”

何沣看着她隐隐的笑容，不知道怎么开口。他手里提着肖望云的头，因为已经烂到臭不可闻了，孟沅又死活不肯走，他没办法，只好带给谢迟处理掉。

谢迟手微颤着，“这是什么？”

孟沅收回手，捂住脑袋睡觉。

谢迟目不转睛地凝视着他的背影，始终不舍错过每一个瞬间。

“什么时候的事？”

谢迟是跑着出来的，他躲在暗处，朝她吹了个口哨。

“他的头。”

李长盛见她不高兴，欲言又止，静坐一旁。

谢迟忽然推开他，抢走他手里的包裹。

护士不傻，嘴上问问，心里却猜得到他们什么关系。她没有再多问，便上二楼叫人去。

“孟沅说是为了救她，被鬼子砍了。”

“别捶啊，小心捶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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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

“那个姓肖的死了。”

何沣怕给谢迟惹麻烦，不便说出二人关系，“我是她救过的伤员，我找她说几句话就走。”

可一看见她，何沣就后悔了，战场见惯头颅残肢，多的是身体异处的战友，他已经看到麻木了。可谢迟终究是女人家，不该让她承受这种事情，应该随便找个地方埋掉的。

……

“噢，好。”她极力克制着自己，不想在这个时候，在他的面前情绪崩溃，“孟沅呢？她还好？”

她又消沉下来，抱着腿靠着墙坐着，“都怪我，是我害了肖先生。”

何沣见她愣神，捧住她的脸，“阿吱，阿吱。”

何沣按住她拆包裹的手，“别看。”

“你在想什么？”谢迟看向他手里提着的东西，“这是什么？”她嗅嗅鼻子，“这么臭。”

“不清楚，应该有好几天了。”

“她没事，就是受了刺激一时不肯回安全区，实在不行明晚我把她敲晕了送过来。”

何沣等在外头。

何沣捂住她的嘴，“我就来找个人，一会就走，别叫。”

今夜上了大雾，挡住了月光，树下暗的看不清对方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