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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推他躺下,“我来吧。”

他的伤又出了血。

“养好伤再杀。”

何沣起身,走过去扶起李长盛,他这小脸干干净净的,倒叫何沣看着不习惯了,“你擦的?”

李长盛抽着鼻子哭,不停地嘟囔:“我要杀了他们,杀了,杀光他们。”

后半夜,何沣昏睡过去,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累的身体到了极限。谢迟还是悄悄回了医院,拿些药品过来。

“孩子?多大了?”

谢迟端着稀粥过来,“只有一点点米,将就喝点吧。”

地下室不透一丝光,何沣看着这黑暗的牢笼,恍惚觉得灵魂漂浮着,像一阵很轻的风,每每想要冲破禁锢,都被身上切实的疼痛拉回原地。

何沣懂他意思,“喝粥。”

这是一次与众不同的体验,没有什么前奏,如这场猝不及防的倾盆大雨,疼痛与畅快交织着在每一次推-动中汹涌而来。历时许久,才暂时冲刷掉弥绕脑中的嘶鸣与杂念。

“我不一样。”

“他昏睡着,一时半会醒不来。”谢迟不放他,“夜长梦多,明天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陪我放肆一回吧。”

她睡不着,索性找了些针线、棉花来,想给他们做件保暖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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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沣愣了一下,觉得莫名其妙,又觉得悔恨交加。

何沣把粥往他嘴里硬塞,李长盛晕的好好的,被他这么一灌,醒了过来。

何沣接了过来,“他还没醒?”



何沣被她这眼神搅得胸膛翻江倒海,又往上望过去,“蜡烛。”

回到地下室,天还是黑的。

李长盛别过嘴去,“她说要嫁给我的。”

……

谢迟说:“别激动,伤口又出血了。”

他仰着脸,忽然间热了眼眶。

“嗯,打了一针,退了点烧。”

谢迟张开手臂迎回他,何沣压下来,咬她的嘴巴,“忍着点。”

……

“哪不一样?”

谢迟松开手,他抬起身,吹灭蜡烛,将横在中间的桌子放倒,挡住两人。

“快十七吧。”

李长盛紧咬着牙,气的流下眼泪来,“她死了。”

李长盛在发烧,谢迟给他打了一针,看着他身上的棉袄,已经快烂透了。

他刚睁开眼,就嘶吼着杀鬼子,何沣按住他,“消停点!别乱叫。”

清晨,何沣闻到一阵米香才醒。

李长盛往下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左手没了,他擦掉眼泪,一脸虚弱地咬牙切齿,“老子一只手也能干死他们。”

谢迟应了声。

“嗯。”

一时也道不明白。

为了什么。

“当年你十七岁的时候,可没把自己当孩子。”

“哪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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