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来的？”

一路人，没人管他，大家都很忙、很累。

等她离开，藤田清野才缓缓抬起脸，扫视周围的病人，什么样的惨状都有，他用被子盖住头，觉得无地自容，把自己包裹的严丝合缝。

“侧一下。”

她看着目光呆滞的人，晃了晃手，“能听到我说话吧？”

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地为自己包好伤口。

她艰难地嚼着，觉得腮帮子没力气，咬得牙都酸了。

藤田清野低下脸。

藤田清野手被绷带吊着，并没有太疼，可躺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无比煎熬，他想离开这里。

藤田清野没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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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提起手，立马吹了两口气，这才注意到身后的人。

要是被发现是日本人，他们会活撕了自己吧。

夜深了，这座城市再次被黑暗笼罩，只有医院亮着灯。

谢迟瞥他一眼，“你不冷吗？”

这是在做什么？

谢迟在吃饼，又干又硬的饼，难以下咽，可还是得硬塞，不吃就得饿着，饿着又没力气干活。

谢迟为他处理好身上擦伤，拿起一支笔记录，“你叫什么？”

藤田清野站在右侧方看着她。谢迟与他对视一眼，一言不发，回眸继续吃着饼发呆。

谢迟弯下腰来，要继续为他处理伤口，“这是鼓楼医院，你安全了。”

谢迟看他细皮嫩肉、扭扭捏捏的样，既不像个士兵也不像个奸细，并没有多想，只当这人吓傻了，没多说，将本子挂在了病床上，盖好他脚边的被子，“身上一些皮外伤，手臂轻微骨折，没有动手术，脑部受到撞击，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休养休养就好。”

他杵了一会儿，默默坐到离她一米远的位置，有些无所适从。

谢迟以为他要吃的，掰了一大半饼给他，藤田清野连连摆手。

她低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他点点头。

藤田清野任她为自己消毒、上药。

他赶紧将脸扭过去，一阵刺痛从颈边传来。

她淡淡地与他对视，“侧过去，脖子上有伤。”

谢迟硬塞完剩下的小块饼，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小口。

她边吃边发呆，去摸旁边的杯子，不小心将手指插进了热水里。

藤田清野注视着她的侧脸，她长得真冷，让人不敢接近。尤其是那眼神，充满了麻木与凉薄。

他的头更深地低下去。

“休息吧，有事情叫护士。”

谢迟杵着手，“吃吧。”

谢迟注意到他的目光，“有事吗？”

他捏着饼边，收了下来。

他看到她的手腕缠着一圈纱布，是因为自己重重推那一下才划伤的。他往前走两步，想要道歉，又有口难言。

他微颤着，抬眼看她，这是个中国护士。

他瞎摸着走到医院大门口，看到柱子边靠了一个护士。他一下子就认出她的背影。

藤田清野不敢开口，他这蹩脚的中文一听便会被认出来。

藤田清野摇摇头，指了指她的手腕。

谢迟微微偏头，打量他的表情，“不会说话？”

……

她戴着手套，仍能感受到指尖的冰凉，偶尔刮过他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