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迟抬眼看他，“敢来见我了。”

“我就找了人跟踪你，发现你怀孕了，还有和他的事情。后来你们的人去窃取会议纲要，其中一名被捕的共./党没受住重刑，提到了代号天冬，根据时间和种种迹象我猜测你就是天冬，而何沣一定和共./党有什么联系。”藤田清野垂下眼，一一坦白，“后来我就疯狂调查他，直到昨晚才知道你们的所有事情。”

彼时，谢迟坐在小沙发上发呆，她一直知道藤田清野在外面坐着，也几乎一夜未合眼。

“好，我可以忘掉这件事，我们还像从前那样。”

“我要见阿如，我想她了，她还在上海吗？”

……

何沣拔了瓶盖子，轻笑地看着他，“现在巴不得抽我的筋吧。”

“高桥富思遇刺的时候。”

“他死了，所以你现在满意了。”

谢迟冷笑一声，“不会又是给我挖的陷阱吧？”

“这些年你我虽大部分时间不在一起，但”小池太一紧皱眉头，收下那些煽情的话语，“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离开战场吧。”何沣坦然喝下药，“掠夺、杀戮，不会有好结果。”他扔了瓶子，郑重地看他，“你们一定会输的。”

“孩子跟我姓。”

“你觉得小池太一真的会动手吗？罗灵书会让他杀掉自己的儿子吗？

“你就是这么让我高兴的。”

“你的父亲，我真的非常抱歉，那个手下，我已经将他处决了。”他握住她的手放在胸前，眼眶红了起来，“我爱你，我只想让你高兴一点。”

“我说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过几天就有一批战略物资在吴淞口码头中转，我可以送给你，只要你开心一点。”

“是小池太一，夜里带人去的。”藤田清野微蜷起手，“听说是喂了毒，然后拖到郊外埋了。”

“这么早了。”谢迟继续问，“然后呢？”

自打被软禁，谢迟才知道藤田清野每天都要喝中药。

何沣睨了眼这棕色的小药瓶，“一颗子弹的事，还劳烦你找药来喂我。”

“不是的，他们已经在路上了！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上一次我也没有想伤害你，我只是想揪出泷……何沣。”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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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迟默默听着，一声也不吭。

“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你留我在身边，我还是会继续为国效力。”

藤田清野关上门，杵立良久，缓缓走到她的面前。

谢迟面无表情。

藤田清野刚喝完药就接了个电话，听完后在谢迟房间门口坐了很久很久，直到天亮才进来。

“我跟大哥长得像，和罗灵书七八年未见，她分不清也正常。”

“在的，我立马叫人去接她。”

小池太一见他一身伤痕，心里又恨又疼，“叫了我九年大哥，泷二，我是真把你当弟弟，一刻也没怀疑过。”

“那是意外，对不起。”他的眼眶泛红，“我会补偿你的。订婚的事情，父亲和母亲都知道了，并且都会过来。听说你怀了孩子，他们很高兴。”

“你自身难保，就别顾着为她开脱了。”小池太一拿出一小瓶药放到他的床边，“她既然嫁入小池家，便与我们荣辱与共，即便犯了错，她仍旧是父亲的妻子，我的母亲。”

“你怎么想都可以。”

你觉得呢？”

藤田清野蹲下身，仰视着她，“泷二……该叫他何沣。”他被谢迟冰冷的眼神凉透了心，“他被处决了。”

藤田清野立马欣喜起来，“好。”

“我可以去把坟挖开，看看到底是不是他。”藤田清野靠近些，贴着她的膝盖，“可为了你，我可以放过他，让这件事就此过去。”

浓浓的苦味又从一楼弥漫上来，谢迟不知他到底怎么了，也从来没有询问过。

谢迟没有回答。

“是不是我嫁给你，你就不再追究何沣的事情了。”

……

房间里所有的利器都被收了走，窗户也被封上了。自打谢嘉兴去世，她连这个门都出不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还是上演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