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去哪买？”

……

他松开季潼，赤脚拎着行李箱往客厅走，找个空地放下它，见季潼还杵在门口，直起腰笑着看她，“你如果不累，我们就做点别的事？”

他去玄关处将遗忘的残花拿过来插上，欣赏了一会，顺势坐到旁边的书桌前，看着展开的收藏本，密密麻麻塞满了各品种的花瓣。

更深，睫毛也密长些，轮廓不及从前硬朗，更加眉清目秀，阳光干净。

【美景美食加美人，死在你床上，我也认了】

季潼皱起眉，“你等一下，我去买。”

他的手臂太长了，季潼像个小鸡崽子一样被他裹在怀里。明明自己不算矮，好歹也上了165，可在他面前就像个没发育好的小娃娃。

“快四点了，洗洗睡吧。”

【不怕我下毒？】

“有个商店不关门，离得不远。”季潼拿上电梯卡手刚落到门把上，被他从身后拥抱住。她紧绷着身体，心怦怦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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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祭了白鞭，他已近乎魂飞魄散。江公感应到魂鞭异动，立马赶上来，他将躁动的魂鞭封住，把何沣破碎的残魂抽出，与白鞭一同带回十一殿。

季潼扭动双肩躲开他，“你是小孩。”

……

周回抬手扶额，闭上眼，整理脑中闪过的这些零碎又混乱的画面。

“别去了。”周回穿着白色袜子，赤脚站在地上，蹬去另一个鞋，“我可以不穿。”

季潼忍住心欢，淡定道：“走了。”

季潼赶紧脱了鞋，去阳台扯下衣服往卫生间去，路过他时快速地瞄了一眼，“你坐。”

“嘘——”季潼竖起手指示意她小声点，再回头看周回，他已经醒了过来，弯着眼笑着看她，“累吗？”

这话讲的，他倒像个主人。

周回坐到沙发上，扫视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大小相框上，下面是一座两层三角木架，摆满了花瓶。周回起身过去，他对这些花的种类不是很懂，只觉得黄的白的红的还挺好看。

【是我杀的人。左边是鬼子，右边是汉奸】

同事路过，稀奇地问了句：“哎呦，哪来的小帅哥？”

何沣是被江公一点点拼起来的，但散的太厉害，最终也没能回形。在凝魂的过程中，江公切实地感受到他生前死后重重，致密到每一个细节。

【这是什么？】

“想你了。”

某日，江公正休息着，他声势浩荡地进来，还带了几个犯事小儿，扔到江公身边，“童男子，最为滋补。”

季潼从鞋柜里翻出周歆的拖鞋，“有点小，你试试。”

类似的事在今年发生过无数次，尤其在最近更加频繁。那些记忆来的猝不及防、毫无顺序，时常扰的他一头乱麻。

“小……”他笑了起来，拖长声音懒懒道，“那小姐姐，可以带我这个小孩回家了吗？”

第103章 忘魂汤

江公将他的残魂放在魂盅里养了两月，虽回了几分气，但还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不多】

她刚要起身，周回按住她的双肩，“你同事问你我是谁。”他提了下眉梢，“我是谁？”

周回脱去运动鞋，伸进拖鞋里，可半只脚都进不去，未免也太挤了。

【尽量离开南京……】

桌面铺着一层玻璃，玻璃下的白色卡纸上画了很多横线，周回将本子推开，目光被这条条黑线吸住一般。

到家已经三点四十了，这是个复式单人居，家具大多原木色，整体风格偏暖黄色调，小而温馨。

“不累，你怎么来了？”

裴易回十一殿交月报才知道何沣出了事，对着魂盅嘲讽了整整两天，转头又去找法子为他塑魂。

周回用下巴揉了揉她的头顶，“等你睡醒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