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

他用低得只剩气息的声音问自己：“我做错什么了吗？”

为什么没多喜欢他一点？

偌大且寂静的餐厅，一大桌家常菜，却只有一个人。光是想想，都让人觉得心酸。

这十年，她不止一次被人问，你为什么喜欢陆行云？

陆行云修长手指捏着碟子边缘，慢悠悠地推到她面前。

思绪正活跃，耳边突然响起瓷器摩擦大理石桌面的声音，猝不及防被打断，江昕芸微抬眸，眼前多了碟雪梨爆鸡片。

许暖秒回：？

-人呢？

不仅如此，他还把自己喜欢的菜分给她，让她多吃点。

但这一刻，她好像有点后悔——

她并没责怪暖暖，但让行云哥看见那种话，她很难受。即便行云哥没多说，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很在意这件事。仔细想，也没人遇见这种事，还能毫无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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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指指厨房：“我坐在这也没事，先去整理。”

再过半秒，他又问：“那她为什么会这样？”

陆行云眼尾稍扬，笑意浅，双眸却明亮，声音温柔：“我觉得这个很好吃。”

陆行云看着雪梨爆鸡片，眼尾的弧度慢慢消失，微弯的唇角开始平直，表情清冷得快漫出寒气。

喜欢吗？

陆行云：“……”

许暖：哦。

-我还没跟你说那人是谁就这样，说了还得了？

餐厅瞬间寂静。

江昕芸一走进厨房，就倚在料理台，开始深呼吸。

半秒后，陆行云摇头：“应该没。”

江昕芸走到门口，小心探出半个脑袋，看向坐在餐桌前的陆行云。他已经落筷，双手放在桌面，微垂头，长睫柔顺地耷下，看起来有点乖，还有点孤独。

即便如此，她也从没后悔过。

饶是这样，他对她的态度也没变，依然那么随和，让她感到放松，甚至让她有一瞬间错觉，他似乎没放心上。

如果刚刚再多待半秒，她觉得自己肯定会崩。

简单整理了下厨房，江昕芸心情平复不少。她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觉得行云哥应该吃得差不多，正准备去收餐具，瞥见许暖发的消息。

江昕芸眨眨眼，道了声谢谢，象征性地夹了两筷，就再也没动过那盘菜，然后加快扒饭的速度。

无论她给出什么答案，那些人的言语，都充斥着不理解，和不易察觉的暗讽轻嘲。

江昕芸：“……”

小仙女冷漠地敲了句冷漠的消息：我现在超不开心，所以，决定很认真地跟你绝交五分钟。

过去好半晌，情绪也没缓好，甚至越来越激烈。

说完，不等陆行云开口，拉开椅子，进了厨房。

这一回，陆行云给不出答案，一点头绪都没。

见始作俑者完全不明所以，她却在这担惊受怕，还让行云哥不高兴，向来善解人意的小仙女突然有了小脾气。

江昕芸忍不住回：你害死我了QAQ！

她扒干净米饭，捧着碗起身，小声道：“我吃饱了，陆先生慢慢吃。”

江昕芸愣了半秒，抬头看向他。

许暖：那我五分钟后再来找你。

安静一会，他又问了遍：“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被陆行云的巨瓜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