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从头到脚都写着崇拜：“好厉害。”

无声摇摇头：“她说不想再看见我。”

“再也找不回来了。”他声音如夜间月色一般凉。

他继续往小院里走：“我不会笑。”

“但是阿娘说，他只是先去了另一个世界。”他湿润的眼睛亮了一些，“总有一天，我们会再见面的。”

激发了好奇心的小孩子比鸭子更多话。

无声拿出剑，银光一闪，霁月锋利的剑尖，距离沈二只有一拳的距离。

沈二还不知道他刚刚差点撞上门：“涂茶呀，茶姐姐。”

已经关上的门吱呀一　　声开了，无声绿色的眼睛锁定他：“你的堂姐叫什么？”

小孩子对情绪的有着超出一般的敏感，那样浓重的孤寂和黯淡，围绕在男人身边。

无声：？

他眼睛亮亮的：“她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唉，你好笨啊，就是感觉很开心，嘴角就会不由自主地翘起来，就像这样。”他咧开嘴，一个大大的露齿笑容。

于是很安静了一段时间。

“有个杀手排名。”

那双春日湖水一般的眼睛一望，夜色满天，郁色成雾：“我弄丢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明明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但却紧紧被包裹着，一道一道，成为捆缚自我的锁链，没人教会他怎么打开。

还不知道刚刚和死亡擦肩而过的沈二兴冲冲地跟着他进去：“你是江湖上的剑客吗？你们是不是有个侠客排名？还有武林联盟？”

无声：“第一。”

沈二狠狠擦干净眼泪：“我，哇，我没哭。”上气不接下气。

无声正在换算：他是涂茶的堂弟，是亲人，伤害他，涂茶会不高兴。

沈二一皱眉头，小短腿跟上他：“笑多简单啊。”

他放下了剑，坐在木阶上。

沈二还没察觉到他的大朋友要把他关在门外，还在劝他：“要是我堂姐涂茶在就好了，她是我见过笑起来最好看的人，她一定能教会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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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睁大了眼睛：

旁边的沈二哭得稀里哗啦。

“好帅！”

他心里涌动过那些莫名而温暖的情绪，但是他没来得及学会笑，他偷来的小姑娘，就被他弄丢了。

无声要关上木门，把小短腿沈二关在门外。

小孩子好失望地低头：“啊～”

“我，我也弄丢了我的阿爷。”

他摇晃着小脑袋表示疑惑：“那你为什么还是不开心？”

于是那些一整个来不及生长的情绪都被冰封在深处，没有人能让它化开。

“哇——”

沈二：……？

“我长大后一定要娶她。”沈二异想天开。

小孩子小心翼翼地看他，终于意识到他好像不太正常：“你的她，我能看见吗？”

“笑？”

沈二完全不在乎所谓杀手，他抬头：“真的？那你是第几名？”

无声一个个回答：“不是，没有，没有。”

无声晃了神，他曾经很喜欢看一个人笑起来的模样，甜甜软软的小姑娘，一笑起来，整个唇角都挂着蜜一般，和糖人一个味道。

刚想问他关于涂茶问题的无声：……

无声赞同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