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确，”呈珠一激动没压住声音，被姚汐瞪了一眼后赶紧收声道，“死的那个叫柴稷，是个通判，没成家，不过养了个情人。”

“此事当真？”姚汐声音中有掩不住的惊喜。

“软玉楼是？”

姚汐愣了一下，神不思蜀地拈起一点桃红色口脂，轻轻点压在唇上，点完又细细端详镜中的自己一番，突然发狠用衣袖擦掉口脂，换上正红色。

未过正午，温挽就被拘进了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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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用正红的口脂更显气色呢。”呈珠说。

“定是那柴稷欺人太甚。”

温挽垂眸：“民女无话可说。”

“好像是在雀喜胡同，跟软玉楼挨着。”

围观百姓七嘴八舌，定要大人审慎处理。

“就是，杀人的罪名可不能随便认。”

此刻堂下跪了原告柳荫荫与温挽，前者一脸青白，正断断续续诉说着柴稷消失多时未归家一事，自己多方查找，只找到尸体，杀人凶手正是身旁这位身着白衣看似瘦弱的女子。她的诉状滴水不漏，显然是有人捉刀。

“听我表哥说的，他在京兆尹当差。听说是提剑直接抹的脖子，血都喷到府尹大人眼睛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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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顿了顿，“咱是不是有日子没见柴狗过来晃悠了？”

“哎，听说没？大理寺的人又去温府了？”街上一卖糖葫芦的小贩，扛着齐人高的糖葫芦，倚在热包子摊的桌子上对老板说。

呈珠窃笑，“是青楼呀，小姐。”

老板正给人拾包子，闻言头也不抬地接话道：“干嘛？又是去赶人的？”

她这边话音刚落，堂外霎时炸开了锅。大理寺平日里审案从不对外开放，今日这案情有些特殊，还未开堂便有数十百姓围在堂外，要求观审。如今温挽半句辩解也没有，直接认罪，这让大家一时难以接受。

姚汐挑眉，从铜镜里看向呈珠的脸，“你听谁说的？”

“姑娘有冤屈尽管开口呐，那柴稷平日里欺压乡民、鱼肉百姓，姑娘杀他天经地义。”开口的这个大汉顾是非认得，是街口买大肉包的。

小贩跺脚，“是真的，死的那个叫柴稷，柴疯狗你知道吧，被他惦记上不死都得脱层皮。”

“嘿嘿，柴狗盯着你的这两年不好过吧。”

“信啥信！死的要真是柴狗，老子就去给温大小姐供长生牌坊。”

老板往他怀里塞了个包子，说：“去去去，卖你的糖葫芦去，别在这妨碍我做生意。”

“啊？”呈珠没跟上姚汐的节奏。

顾是非看了一圈，问温挽：“再问你一次，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第22章 入狱

“嘶，”老板被包子热气烫了下手，“你这一天天的，嘴巴里没一句牢靠话。人温小姐长的跟仙女似的，能杀人？杀鸡都不敢吧。”

“这回不是，”小贩搁下糖葫芦，凑近老板低声说，“听说温家小姐杀人啦，杀了个狗官。”

“我问柴稷的情妇住哪里？”姚汐耐着性子又重复了一遍。

顾是非端坐在上头，神情严肃，与平日里插科打诨的他大相径庭，“民女温氏可有什么要说？”他声音冷峻地问。

姚汐双手撑住桌子，指骨使劲到发白，“住哪里？”她问。

在大梁，民杀官是重罪，须得交由大理寺审理，而负责温挽案子的人恰恰正是老熟人顾是非。

“我也觉得，不然这么娇弱的一个小姑娘，能杀得了人。”

“嘿，老板，包子咋卖？”

，凑近她耳畔细声讲，“就在京兆尹里。”

老板回过神，做梦一样跟客人说：“柴狗死了……”

老板“哼”了一声，撩起袖子把手臂伸到小贩跟前，愤愤地说：“看到这些疤没？老子身上全都是，全是拜柴狗所赐。这条街谁没被他祸害过，赚的钱全进他口袋了，不给就往死里整人，这种人死了活该，呸！”

姚汐浅笑，“呈珠，”她拉起呈珠的手，缓声说：“帮我去雀喜胡同找那个人来。”

“唉，你咋不信呢，”小贩把包子塞嘴里，狠狠咬了一大口，说：“好吃嘿，香。”

小贩撇撇嘴，还他一串糖葫芦，擦擦嘴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