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京城和林州相隔千里，又不过是一个被驱逐出本家的妾室和两个庶出的女孩儿，送走就送走了，谁还会追着去林州的凌氏祖宅看看她们母女三人究竟过的是怎样的日子么？

就冲着这件事所有人都觉得是老爷子凌文煜治家的手段太过严厉，儿子拗不过他才被活活熬死的。

靠！

沈砚顺着她的话茬再次诱导给她提示：“是啊。一个出身市井险些被卖入青楼的女子，单凭着美貌被凌少元看中并且领回了府里去，这样出身的女子，又是在凌氏那样的清贵人家院里，为什么连品行高洁的老爷子也会格外的袒护关照她呢？”

崔书宁舌头没过脑子，脱口就猜：“难道老爷子跟自己儿子的爱妾也有一腿？”

沈砚：……

但她此时却更加迷惑了：“凌氏一族是清贵的读书人，这样的人家向来都最重礼教规矩的，凌大学士历经两朝，还能得到大周开国皇帝的重用，做了太子少师，至少他的品行上不该出现这样本末倒置的瑕疵的。”

父子俩都看上了同一个女人？这是什么狗血玛丽苏剧情啊……

她现在可以十分笃定被她从金玉音处顺出来又毁于沈砚之手的那个物件绝对是那个死去宫人当夜从太后寝宫里偷盗出来的。

他甚至都没有开崔书宁那预知半拉剧情的金手指，他所知道的一切都是根据得到的微末线索一点一点拼凑出真相的。

她也意识到这不是网络发达十多岁小孩子就玩段子比她还溜的那个时代了，而她当着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面前口无遮拦……

这说明什么？不可能是先帝没考虑他的品行问题，只能说明这老头子是把他偏袒儿子妾室的事捂在家里没外露的。

沈砚但笑不语，算是默认。

宅里的事很是前后矛盾吗？”

“我就是……”崔书宁也尴尬了，开始心虚的眼神飘忽，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索性直接略过再扯回正题上，“你到底想说什么，就别兜圈子了，没看我最近被那些牛鬼蛇神折腾的都快疯了吗？脑子不够使，不猜了。”

贵圈真乱！

陆星辞和金玉音的生母是个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会有遗物藏在太后寝宫里，并且余太后这个一宫之主住了多年都一无所知。

那金玉音她亲娘岂不是玛丽苏本苏？甚至极有可能是个隐藏的□□女主？！

沈砚这会儿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冷着脸又提了两句关键：“这次陆星辞来找我给的解释是被禁军射杀的那名宫人是她亡母旧识，她在找的那件东西是她母亲遗物。如果她说的话不全假，那东西确实是她生母的遗物，那你觉得真相会是什么？”

要不是这场谈话开始的基调太过正经严肃了，崔书宁差点就当场跑偏扑过去抓住沈砚的肩膀狂摇求后续求更新了……

宫里出事的次日崔书宁刚好进宫去了，她很清楚那天夜里都发生了什么

崔书宁得他提点，很快能想到这些，再次证明这女人确实还是不笨的。

“我听说凌少元当年是因为爱妾被老爷子强行送走之后便郁郁寡欢，没过两年就因为心病过重而病故了。”崔书宁这几天也大概了解了一下凌家当年的旧事。

一个根本就不是在栖凤殿服侍的老宫人三更半夜鬼鬼祟祟的被人发现从栖凤殿溜出去，而宫里禁军喊着捉贼却没在她尸体上搜出实证，她送出来的东西又是直接过了崔书宁的手。

崔书宁回过神来见他脸都黑了，正用一种一言难尽说不上是嫌弃还是恼怒的眼神盯着自己。

沈砚被她的语出惊人呛到，差点噎死。

沈砚如果不抠这些细节，崔书宁都不会去深想，此时却是细思极恐：“你是说凌文煜有可能是清楚、默许甚至是支持儿子偏宠妾室的，最后送走她们母女三人，名为驱逐，实则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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