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先生拿手背抹抹嘴：“没吃饱。”

她今天早上开柜子拿衣服的时候抽屉还好好的，并没有被撬。

不过和蔼一笑。

两个人沉默着进得园子，沈砚冷着脸走在前面，崔书宁则生着闷气埋头在后面跟，不时怨念的瞥他背影一眼……

沈砚回头又开始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她：“谁说打人要亲自动手了？”

常先生和小元是沈砚的跟班，是跟着他沾光才进的园子。尤其这俩人还跟从没吃过饱饭似的时常往这厨房扎，寻摸吃的，厨娘心里固有的印象就是这主仆三个以前日子过的苦……

沈砚：“你屋里，卧房衣柜中间的抽屉，你手上的散碎银子和银票不都放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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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面子挂不住，沉着脸怒斥：“你闭嘴！”

这畅园里的人想法都挺奇怪的哈！

垂花门外往右拐就是厨房，厨娘晚上准备做板栗鸡，刚挑好的栗子放在小竹筐里，常先生正带着小元蹲在锅灶前面烧板栗吃。

沈砚：“钥匙就藏在枕头的特制夹层里。”

崔书宁越是不解。

崔书宁：……

崔书宁反应过来门口人多，而沈砚这熊孩子怪癖多，尤其要脸，上回去三阳县就他那宅子里乱了点他都生半天闷气……

沈砚的笑话别人不知根不知底的随便看看没问题，他看多了却心里发毛发虚，就拽了小元回头往门里走：“走，陪我去再吃点。”

厨娘刚聘回来没几天，对俩主子的情况就只知道个大概，约莫就是正房嫡出的女儿心肠好，和离从婆家搬出来之后不忍流落在外的庶弟受苦，就把小少爷给接到身边照顾了。

我们少主偷钱偷成大英雄啦？厨娘这是什么欣慰慈祥又关爱的眼神？

小元本来被崔书宁一声吼都给吼得哆嗦了一下，再看厨娘又悲悯又恋爱的眼神跟他和常先生示好，脑子就更有点转不过来

俩人鼓捣的正在惬意时就听得园子那边一声河东狮吼：“崔书砚，你又偷我钱！”

所过之处，每个遇到的下人都觉得今天这画面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劲，但究竟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

沈砚莞尔：“有钱能使鬼推磨，昨天我出门骑的那匹马也是托懂行的人从黑市鼓捣回来的，这两天的事儿加一起……刚好花了不到一百两吧。”

可怜的主仆三人，总算以后能吃饱饭过上好日子了。

崔书宁这就意识到不对了：“你哪儿来的银子？”

再回头看看能偷嘴吃点板栗就乐得跟两只掉进米缸的老鼠似的常先生和小元……

鸡腿的油水还挂在胡子上呢……”

崔书宁：……

叹息的摇头出去院子里淘米去了。

沈砚却心情略显愉悦了起来，勾唇扬起唇角：“每一处闹市街头都有挺多无赖闲汉，又不是什么大场面，付他们一些酒钱做酬劳就把这事儿给办了。”

崔书宁冷嗤：“你还懂这些？”

她这园子里的护院还没到位，沈砚出门的时候是一个人，回来还是一个人，也没见他带帮手。

沈砚又转身继续朝前走去，还好心的、真诚的、契合实际的提醒了一下：“钥匙藏的位置太随意了，以后好歹分开两个屋子放吧。”

等过了前院的垂花门，沈砚要往他自己院子的方向去，崔书宁却突然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一件事：“喂，你怎么打的人啊？徐三郎虽说是个读书人，可他再弱怎么可能大街上连喊救命招帮手都不能的被你打成那样。”

崔书宁脸上表情寸寸凝固，但此时还抱有侥幸：“我那个抽屉是上了锁的！”

沈砚下了马车是眼见着他俩嘀嘀咕咕在议论他看笑话的，在马车上那女人放厥词也就放了，他懒得同她计较，这会儿大门口十来个下人包括小元和常先生都眼巴巴的看着……

若是姑娘真恼了少爷，就不该是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随便嚷嚷了。

遂就真闭了嘴。

外面崔书宁暴跳如雷的嚷嚷，厨娘倒也没觉得家里小少爷品行有问题。这家里的姑娘又是给他做衣裳又是做鞋子的，出门都带着，形影不离，还给他养奴仆养下人，一看人家姐弟关系就好的不得了的。一家人左手倒右手的拿点碎银子使，哪里就跟品行扯上关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