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皇权面前，他们这些人都卑微不过蝼蚁，无力反抗，便只能苟活。

赵雪明的匕首横在他颈边，他出手的时候携裹着怒气和杀气，颈边已经被蹭了一道血线。

常先生：干饭干饭，继续干饭。

直至……

但是沈砚也没动。

敬武长公主没有回宫去闹，他却突然就想退出萧翊的这盘棋了，于是背着长公主以去沿海一带查看货船做借口，离家秘密回了一趟京城，破釜沉舟的当面向萧翊表明心意。

显然，两人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

砚砚子：媳妇你别乱窥剧情，在家数钱它难道不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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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一更。

他茫然抬起头，随后便是瞳孔剧烈收缩，一瞬间脸上表情就变得阴郁冷酷起来，寒声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之前沈砚就有找过他两次了，这个少年有多大？看着也不过十二三的年纪，却开口就敢跟他谈谋取天下这样匪夷所思之事，他虽然早就知道这少年的胆魄和心智都非一般人可比，但此刻利刃当前，沈砚这般镇定还是叫赵雪明大为意外的。

很是突兀。

赵雪明从屋里出来，游魂一般走在回廊上，满心都是矛盾的无力感。

宁宁子：咦，我老公这两天自己去走事业线了，怎么都不带我玩的？

“你还要死撑吗？”沈砚站在廊下，小镇上的客栈建得有点敷衍，回廊不够宽，未免雨水溅落在他身上，随行的欧阳简撑起一把大伞站在他的外侧，完好的把他保护起来。

他的唇角带着岑贵冷艳的笑意，出口的话又带着与他的年纪格格不入的狂妄：“承认吧，你根本就护不住她，萧翊和余氏之间终有一日是要东窗事发的，萧翊答应过会留她性命，我也可以答应绝不动她，做谁的傀儡不是傀儡呢？”

此时的少年，眉目依旧清雅如画，神态之间眸色却像是沉入暗夜的黑色宝石，神秘又带着蛊惑人心的危险气息。

好在她这次回京的时候忍住了，依旧没有对余太后吐露实情，否则的话今时今日这京城之内早就天翻地覆是另一番局面了。

她是一颗棋子，可是要算计利用她的是当朝天子！

欧阳简没动，就只是一个普通随从一般稳稳地站在回廊外侧撑着伞，没出手是因为知道赵雪明的底细和斤两，沈砚若是想躲，轻易就能将他当场反杀。

萧翊这个皇帝还是有心胸的，体谅到他的难处居然就准了叫他全身而退，也没有因为他的中途反水而震怒甚至责罚，只是半真半假的警告了一句叫他若想保住敬武长公主的性命就要守住他们之间的秘密。

赵雪明的眸色晦暗。

且心里也始终没他，替他遮掩也仅是随性而为，并不见得就是真有多少好心。可就是敬武长公主这无意之举，没有人能明白对于一个已经孤注一掷准备自我毁灭的人而言，对方拉他的这一把会有着怎样的意义。

他没说话，却突然间袖口一翻，寒光乍现，一柄利刃自他袖中吐出。

可是现在能有什么办法呢？

沈砚依旧是垂手而立，目光中势在必得的轻狂之色甚至都不曾有分毫的改变，就仿佛料准了赵雪明不会真的伤他一样。

前段时间敬武长公主翻到他书房的暗格，找出了他早年与萧翊密谋来往的信件。

走到回廊快尽头的时候，忽听得雨滴砸在油纸伞上的声响。

他目光微微一闪，但又飞快的掩饰住了，盯着沈砚的面庞道：“不管你是

他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又或者能做什么……

第72章 卑微卑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