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里传来濡湿的感觉，她颤抖地摊开手掌一看，发现那上面满是鲜血。

啊，好像是真的快要死了。

“您说，我快要死了？”

莱昂斯手忙脚乱地给她倒了一杯温水，西莉娅艰难地接过咽下之后才感觉好了一些。

“是之前的旧伤，”洛维安斯说，“那时的你身体很差，海洋里的五年，吸血鬼给你留下的黑暗能量，还有你之后受的伤，虽然吾帮你去除干净了，但是造成的破坏是致命的。”

这一咳嗽就再也止不住，好像肺都在抽痛。

啊，这几天觉得不对劲的原因总算找到了。以她的状态想要恢复精神力其实根本用不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有难怪之前洛维安斯用各种方法逼迫她珍惜自己的性命，原来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她命不久矣。

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呢？

洛维安斯愣了一下，然后沉默着点了点头。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被欺骗吗？倒也不是。

“谁？”

西莉娅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没事的西莉娅，你没事……”莱昂斯的语气颤抖着，听起来却更像是安慰他自己，“只是一点小问题，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这一瞬间，西莉娅甚至以为他在开玩笑。

圣术再强大，活死人肉白骨这种事情，除非是光明神本尊驾临，否则她只能等死。

“诶？”

纠结并没有持续多久，西莉娅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已经没有了迷茫。她看着大贤者坚定地问道：“我还有多长时间？”

在逃离皇宫的那天，生息荒野的最高处，那时定下的誓言和目标，如今还没有完成。

声音沙哑得就像被砂纸打磨过，西莉娅甚至感觉疼得连手都抬不起来。

嗽起来。

“他在哪里？”

“……”

“最多半年。”大贤者说，“时间还很充裕，莉娅想要去哪里？”

“吾来和她说吧。”

她急切地问道。

甚至还没有对她的神明……

不对，有哪里不对！

“哥哥，求你了，告诉我我的身体到底怎么了？”

“不是病，是你快要死了。”洛维安斯轻柔地将她散落的头发别在脑后。

在沉默之间，洛维安斯终于出现。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是不是生病了？”

“洛维安斯呢？他在哪里？”

“没事，真的没事！只是有些劳累而已多休息一下就好了。”莱昂斯眼神闪烁，不敢看西莉娅的眼睛。

西莉娅疲惫地闭上眼睛。

而洛维安斯几乎是刚走到西莉娅的床边，西莉娅就迫不及待地拉住了他的衣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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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没有打倒艾瑟，还没有夺回她的金蔷薇，还没有驱散大路上的黑暗，恶魔还在裂缝边缘虎视眈眈……

只是觉得，她做的那些好像已经没有了意义。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心跳越来越快，直到洛维安斯点头，她终于抑制着不住那股窒息感，这次就连心脏都在抽痛。

莱昂斯沉默地点了点头，放下水杯离开了房间。

莱昂斯却是没有回答她了。

“原来是这样吗？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西莉娅直觉不对劲，她死死地抓住了莱昂斯的袖子，眼神挣扎。

只有见到洛维安斯她才……

“我到底……怎么了？”

可是她还有很多没有做完的事情啊……

不，她绝对不能以这种方式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