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这样，先生就不能在江东书院继续执教了。”裴云潇也觉得两下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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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仇，仲慜好不容易找到的事业付诸东流；不报，血海深仇又怎么能忍？

“你直说。”仲慜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她迫不及待地追问。

唐桁的伤口已经愈合结痂，梁淇的死正如裴云潇的预测，在吴州城没有翻起哪怕一丁点的风浪。

裴云潇丝毫没有一点点退意，坚定道：“吴州百姓，苦梁、王二府久矣，学生不能坐视不理！”

“小公子。”

郑伯焉双眼划过疑虑，探究地看向裴云潇：“你要干什么？”

裴云潇顿了顿：“先生若是亲自状告蒋颐谦，需得恢复真身，以蒋颐谦发妻之名上公堂。若是以蒋颐谦妻弟之名……”

只是梁泽看裴云潇的目光，愈发的怨毒起来。

裴云潇感触极深，重重点头：“好，学生一定与先生，同心戮力！”

“但却有一事，学生不知先生愿不愿意……”

裴云潇带着锦年来到郑院首屋中，说明了来意。

“天下之大，总有我栖身立足之处。”仲慜随意一笑：“逸飞，相信我，等大仇得报，我一定好好活下去！”

？

裴云潇、唐桁和韩少祯过年都不回乡，因着三人人缘极好，书院里的同学就都跑到三人的院子里聚会，热闹得不得了。

昨天她与唐桁去枣子庄，可是临时决定的，梁淇又怎么会知道呢？

“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祸乱天下的根源，除了蛀虫， 还有豺狼虎豹， 你又当如何？”

“这句话……只有你裴逸飞说， 我才会信。”郑伯焉喃喃道。

“可以告诉我，你的真实想法吗？”郑伯焉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还有什么？”郑伯焉奇怪道。

吴州的雪时下时停，一转眼便是新年的年关。

裴云潇正和韩少祯两人琢磨着写对联的事，被从外面进来的锦年打断。

说到底，还是这个世界对女子太不公平！

“院首，仲先生，如今锦年手里握着的，是蒋颐谦全部杀人犯罪的证据，学生愿意担任状师，到公堂替先生喊冤。”裴云潇说道。

裴云潇在门口转身，笑得意气飞扬：“你自己写吧。我要去导一出大戏，到时候，请五哥好好欣赏！”

裴云潇倏地抬头，随即眼中迸出狂喜：“做得好！来的太是时候了！走，去见院首！”

锦年凑近裴云潇耳边，低声道：“蒋颐谦的事，办妥了。”

听到裴云潇这话，郑伯焉的第一反应确实以为她是为了裴氏争权夺利。可想到自己与宋珏私下对裴云潇的观察与评断，又觉得不该是这样。

“怎么了？”裴云潇见锦年神色凝重，直觉有了大事。

两人说着就要出门，韩少祯一脸疑惑地喊道：“诶？小七，你要去哪儿啊？还没写完呢？”

“我的支持？”郑伯焉更奇怪了。

郑伯焉也是又惊又喜，忙让人去请仲慜，四人进屋密谈。

裴云潇轻轻一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对如此为祸朝纲的蛀虫，人人得而诛之！”

“是，不仅是您，学生还打算去求老师。”

此事之后，仲慜便会成为众人的谈资。哪怕是怜悯，同情，想必也不是仲慜想要的。

郑伯焉与仲憃俱是一震。

“院首，学生还有一事。”

“你不用说了，我愿意！”仲憃脸色一正。

裴云潇沉吟片刻：“学生此番，并不打算将此事仅止步于蒋颐谦，所以，希望能得到院首的支持。”

“你……”郑伯焉想要说什么，却又犹豫着没说。

第50章 没落前夜

腊月二十九，书院组织起新年不回家的学子们在一起置办年货，打扫庭院和书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