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8(2/3)111 (历史同人)相luan欲何如
赵道生想起太子在东宫时,虽然脾气不好,但也没有为难过仆从。在接到天后送来的《少阳正范》和《孝子传》时,太子疯了一样地把屋里砸了个遍。那天他尤其的暴戾,喝得醉醺醺的,像是要把压抑许久的情绪全部释放,可就在酒醒之后,又恢复了仁义太子的模样,多赏了几吊钱给收拾了一夜的奴仆们。道生不知道是自己过于敏感,还是从小就身为户奴,格外关注主人的恩惠,不管发生了什么,他作为一个户奴,能深深感触的,只有太子的好。
阳光照不进东宫里去,遮天蔽日的铁甲与旌旗,挡住这座大唐最危险的宫殿,温暖的来源。
太子对奴婢们这么好,可那些人在抄检来临时,考虑的不过是个人的安危,没有一个人为太子惋惜,没有一滴泪为太子落下!
这可是个关键人物。想想这东宫已是被围得水泄不通,不该逃了谁走,程务挺回头看了眼桓彦范,桓彦范明了,带了两个人,便亲自督促搜查去了。
诏狱里的李贤刚刚接到诏书,反应近乎疯狂,他紧紧握住狱栏,狂暴地嘶吼着:“这一定是她写的!一定是!她怎么样了?怎么样了?天后要杀了她么?不可以
“少了谁?”
桓彦范嗤之以鼻,劝道:“天皇圣谕,与此案无关者尽可释放,有关的交刑部审后再行定夺,天皇不愿兴起大狱,你若真不知太子悖逆,可免于死罪。”
桓彦范跟着程务挺带兵进入,一个代表的是天后,一个代表的是天皇,天皇天后同时选择放弃的儿子,正是即将被废的太子。
东宫遭到抄检,上百名奴婢被集中到广场上,士兵一围便围出个囹圄,惊惶的情绪在人群中弥漫,这些只知侍奉主人,甚至连太子都没有见过的奴婢们,为着有所耳闻的天后的暴戾,不得不担忧自己的性命。
那是在这短暂的快乐时光里,赵道生深埋于心的气息。一个户奴,得见雏龙之姿已是万幸,谁知太子引他为亲伴,尽管嘴里念叨的只是“婉儿,婉儿”,却是他赵道生实实在在承接了太子的恩惠。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不为老将军的严厉,而为天皇仁义的圣谕。程务挺清了清嗓子,接着说:“自己做了些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实在与此案无关的,大可不必这样恐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道生没有逃走,事实上在被天皇召去又暂时放回后,东宫就已经成了一座最大的监狱,没人有能力从遍地金戈中逃走。暂时躲过来搜查的士兵,赵道生进入李贤的寝殿,那个英武却阴鹜的太子没有在这里,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一些他身上的气息。
道生却笑得更加猖狂,回头一盯桓彦范,那冷冽的目光倒把年轻的将军吓得后退一步。
桓彦范跟在程务挺身后,老将军出来说话时便没有他插话的道理,只不过跟着天后久了,年轻的将军比老将军更能理解这样模棱两可的圣谕,只要身在东宫,是否与此案有关,还不是上位者说了算?
桓彦范第一次这样激烈地认识到,比起所谓铮铮铁骨的文人,有时一个奴婢,更像是志士。
“都站好了!”程务挺不是第一次主持抄家了,按着剑站在前面,厉声一喝,把骚动的人群震慑住,“天皇圣谕,太子悖逆,里通叛党者当为从犯,其余人等既不知情,不宜多造杀戮,今刑部有名册在此,涉案者押往候审,无辜者自当有去处。”
身后的门开了,“砰”的一声被士兵踹开,七八个人同时拔剑,把赵道生围在当中。
“将军,集中在这里的奴婢少了一个。”拿着名册清点的士兵回来了,向程务挺禀报。
“士人满嘴都是忠义,道生不是士人,也不懂那些忠义,道生只知道,不会侍奉第二个主人!”他斩钉截铁地说着,行动与语气一样的坚定,扑向指着他的剑锋,一点也不害怕。
“赵道生。”
那背对而立的身影晃了晃,道生竟低低地笑了起来,极凄惨的冷笑,让从来只在宫中当值,未曾上过战场的桓彦范周身泛起寒意:“殿下,殿下!是殿下让道生知道何以为人,殿下不存,道生奈何偷生!”
太子把他当一个替身,当一个发泄的对象,却始终没有把他当奴婢,为奴为婢的人,一旦在主人面前说得上话,那就该报以死也不会回头的赤诚。
窗外,旭日渐渐地升起来了,这小小的烛光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赵道生,程将军命在广场集合,你没听见吗?”桓彦范倒是没有拔剑,站在士兵中间,看这不肯回头的倔强背影。
一剑穿心,血便溅在桓彦范的脸上,桓彦范微眯了眯眼,抬手拭去脸上的血,回身带着士兵出去:“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