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长孙莨对她眨了眨眼睛。

长孙婧宸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阿姐在，阿姐永远陪着你。”

“皇上……”萱秋见她情绪有些不对劲，颤颤巍巍地唤了声。

众人纷纷低着头跪下，谁也不敢出声。

“废物！”君瑾瑜骂着，又将头转了回去，红着眼道，“母后你说话呀，你跟涵儿说说话呀……”

“涵儿在……涵儿在……”君瑾瑜连忙应着。

“一刻钟前凤阙宫那边传来消息说，太后身子又不好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已经先过去了。娘娘说皇上应该快回来了，便奴婢在这儿等着皇上。”萱秋应道。

感受到背后突如其来的温暖，君瑾瑜转过身，正对面贴上了长孙婧宸的身子。

“母后你怎么了，昨天不都还是好好的吗？母后你起来呀，你起来看看涵儿呀母后……”君瑾瑜望着长孙莨，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闻言，长孙莨蹙眉，用力张了张嘴。

长孙婧宸点了点头，柔声道：“去吧，陛下走累了就回甘泉宫去，臣妾晚些再来找陛下。”

又抽抽噎噎了一阵，君瑾瑜才离了长孙婧宸的怀抱。

急地问道：“何事如此焦急？”

一个时辰后，当长孙婧宸处理完手上该处理的事情回去后，一推门，迎面扑来的便是满屋的酒气。

长孙婧宸也望着她，目光闪了闪：“母后放心，宸儿会照顾好陛下的。”

见长孙莨久久不说话，君瑾瑜又转过头朝着那几个太医嘶吼：“你们说！母后到底怎么了！说呀！”

见状，君瑾瑜跪着往前挪了几步，握着长孙莨的手将它放在了自己的脸上。冰凉的触感从手心和脸上传来，君瑾瑜的心也连带着凉了半截。

听到君瑾瑜的声音，长孙莨强打着精神睁开了沉重的眼睛。看见那张已经难受得有些扭曲的脸，长孙莨想伸手摸一摸，两只手却重如千斤般，怎么也抬不起来了。

见状，君瑾瑜连忙将耳朵凑了过去。

君瑾瑜半伏在长孙莨身上，咬牙道：“涵儿会好好的，会的……”

“母后——”一声嘶吼冲破了凤阙殿的殿门，泪滴也终于打湿了长孙莨身上的褥子。

“太后肝气郁结日久，导致痰浊内生，蒙蔽心窍，方才才猝然昏迷了。但是这病，臣等无能，恐怕……”一名太医答着，头埋得更低了。

“你……你是……母后……唯……唯一的……希望，好……好好……的。”说罢，长孙莨不舍地看着君瑾瑜，泪从眼角滑落，却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渐渐地，君瑾瑜感觉自己握着的手慢慢没了力气，直到最后一刻，长孙莨将自己的手彻底交到了君瑾瑜手中。

随即，长孙莨将目光移到了长孙婧宸身上。

“皇上……您慢些。”宋乐安跟在君瑾瑜身后，生怕她一个不留神摔着了，连忙提醒道。

闻言，君瑾瑜有些失神。

“母后——”一冲进凤阙殿，君瑾瑜便跪在了长孙莨殿前。

“皇后，朕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君瑾瑜止住抽噎，低了低眸子。

哭够了，君瑾瑜才放开了长孙莨的手，起身踉踉跄跄地朝殿外走去。

此时的长孙莨闭着眼睛无力地躺在床榻上，脸和嘴唇都毫无血色。长孙婧宸站在离长孙莨最近的地方，脸色有些不太好。而旁边的几个太医纷纷低着头，见君瑾瑜来了，更是一句话也不敢说。

长孙婧宸现在其实更想陪在君瑾瑜身边，但如今宫中的担子都压在了她一个人肩上，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

见状，长孙婧宸连忙上前，从背后抱住了她，轻声唤道：“陛下。”

“阿姐……”君瑾瑜将头埋在长孙婧宸颈间，泪水沿着她的下颌滴落到了长孙婧宸身上。

“涵儿……”长孙莨艰难地从喉间吐出两个字。

君瑾瑜也没回他的话，只一个劲儿地往凤阙宫跑。

果不其然，殿内桌子上还放着一个酒壶，而君瑾瑜已经醉得瘫倒在了床榻上，口中还念念有词。

长孙婧宸蹙了蹙眉，继续往里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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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婧宸知道，此刻说什么都是无用的，便只抱着她，给予她力所能及的一点点温暖。

闻声，君瑾瑜回过神来。随后，她一句话也没说，便朝着凤阙宫的方向跑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