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妈就很烦躁，于是下令道：“你画画，可以。但是家里可没有地方装你的这些破画。你画完必须把这些撕碎，然后扔到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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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事件，只是冰山一角。

陆潺喜欢画各种各样的漫画，可是他妈妈不喜欢他画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觉得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他妈妈伸手捡了一块玻璃碎片。

可是他妈妈置若罔闻，仍是慢慢划下一道口子。

陆潺终于解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跟着他爸爸，因为他爸爸虽然不管他，但是也不会虐待他，是个好人。

她又扇了陆潺一巴掌：“你的脸是想被打坏？怎么还有流泪的功能？不许哭！”

“嘶——”陆潺忍着痛楚，流下了一滴泪。

于是他只能乖乖地跟着去。

然后，她送他去上奥数班，那时候都流行这么做。

“你敢哭？”他妈妈表情凶狠起来。

这样没有人打骂自己，管自己的生活，真的让陆潺十分开心。

她正常的时候，就像一个普通的母亲一样，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成材，便给他灌输各种各样超出他年龄接受范围的知识，尤其是背诵四书五经，她觉得这样是有文化的表现。

所以陆潺并不敢给谁看自己的画，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画画，哪怕被打很多次也坚决不放弃。

其实陆潺并不喜欢数学，但是在上辅导班的时候，可以离开妈妈，就很喜欢去上课。

“你打烂玻璃杯，就是想被这样划吧？”他妈妈表情有些魔怔，“自残开心吗？高兴吗？爽吗？”

她用玻璃碎片，拉过陆潺左手手腕，在陆潺的手腕上划下了一个口子。

这是他糟糕生活中唯一的支柱。

他开始自己打扫，洗衣，学着自己做饭，照顾自己。

陆潺不解：“直接扔不就可以了，为什么要撕碎？”

明明他一个人在家里住了九个月。

跟着他爸爸以后，家里就没有了可以做家务整理家里状况的人，而陆凯也没有请保姆，陆潺只好自己上阵。

可这是不可能的，孩子没有能力逃离自己的家庭。

直到有一天，他爸爸和他妈妈离婚。

他就这么活在一个看似永远无法醒来的噩梦之中。

陆潺抿着嘴唇，脸色苍白：“妈妈，我不想这样……”

陆潺心里虽然有着种种的不安，但是他并没有反抗的能力。

就这么过了一段时间，直到他小学毕业，一个人过了十二岁生日后不久，陆凯就让他收拾行李，说看他一个人住家里不安全，要带他去陆凯自己女朋友的家。

陆潺苦不堪言。

当然，虽说陆潺的妈妈经常这样发疯，但是她也有正常的时候。

陆潺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痛楚。

陆潺不敢哭了。

而陆凯经常不在家里，不知道都在忙些什么。

“我让你撕就撕，你废话这么多干什么！”他妈妈又给了他一巴掌。

她每天都说他的画是垃圾，难看，谁看谁都会忍不住骂他，画的都是什么东西。

他恨不得所有的日子都去上学上辅导班，再也不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