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边是件短毛衣，配上小裤腿的牛仔，把身材曲线勾勒得几近完美。

“暖宝宝。”南栀换成陈述句，“贴在衣服里面，不会那么冷。”

食指与他掌心相蹭而过，干燥却不失温度。

南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撑住她大臂内侧：“我扶着你的手再来一次。”

“南老师，我之后不是有场戏也要跳舞么，有个动作啊我总是做不到。你帮我看看？”

而右肩一直是她心口创伤，像对郑老师说的那样，力不从心。

最后他五指一摊：“拿来。”

杨茜离她最近，肯定是发现了她鼻尖的细密汗水。

南栀点头：“好啊。”

南栀当然认识杨茜，只是不清楚她平时为人怎么样。从木子口中听到过一条消息。杨茜来试戏的是女一号，最后结果却是木子女一，杨茜女二。

话里泛出敌意，是埋怨南栀不给她打样。

等她意识到自己走神，对方已经摆上了烦躁的面孔。

虽然不参加主舞团的演出了，但她基本功还在，状似轻松地完成了数十组点翻身组合，像煽翅旋转的轻盈舞蝶。

南栀忽然就想起昨晚在漆黑中死死贴着她的潮湿掌心，力道强劲得像在抓一株求生藤蔓。过去两年都不曾洗涤的伪装，总会在某个瞬间摧枯拉朽。

主演都是荧幕熟脸。

南栀同她一样大方，没再推脱，褪开羽绒外套。

她干笑：“青年舞团的老师怎么会不够格呢。我只是没机会去剧院看过，纯属想欣赏欣赏罢了。”

这人在圈里混，很会讲漂亮话。

与料峭春风对峙。南栀看着都冷。

这场戏已经NG了无数次，主演到配角轮流犯病出错。好不容易才听陈导对着大监喊：“保一条，木子对2号机位再来一条，杨茜下。”

她应该有些舞蹈功底，起的范儿有模有样，就是手里没劲儿，力道甩出去软软绵绵。南栀纠正了几次，她手上的动作却越飘。

这次季寻有了反应，扯下耳机一端，拧眉：“什么？”

数次之后，杨茜阴阳怪气：“南老师是单独请来指导木子的，找你指导是我不够格了。”

再外行的人都看得出，南栀甩臂的动作同杨茜完全不同。

“纠正自己的动作比看别人记忆更深。”南栀说，“或者，你只是单纯想探探我有没有资格当这个艺术指导。”

他长久地注视着她，好像在判断如果不接受，她会不会就此作罢。

“这样？”杨茜摆了个ending pose，扭头，“要不南老师给我打个样。”

看他没有贴的打算，南栀并不打算强迫，转身回到自己的小马扎。

她提的要求并不过分，是让南栀再多演示几遍。

她又耐心问了一遍。

杨茜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率先拍手，“原来是这样。南老师跳得果然不一样。可是刚才那个动作太快了，我没看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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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抿唇。

杨茜说完丝毫不做作，当场摆了几个动作，要求南栀指点。

刚才那眼打量不知为何意。

南栀意外打了个直球，弄得杨茜陷入尴尬。

她没刻意压声音，吸引到周围一票注意力。

这套基本功原不在话下，只是甩臂需要借到肩膀的力量。

她看似柔软，力量却遒劲。

那头杨茜收了工从边上路过，眉梢带着打量在她身上转了一圈。

南栀看了眼表，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到木子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