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贺濛在，她寒暄很有一套。

“你看，像不像我们之前要签的合同。”

谁知靠墙而站的少年脸色僵硬了一秒，顿了片刻，生硬回道：“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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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濛隔着车窗把袋子塞进来，喘了口气：“家里有客人啊。”

尤其是客厅里，少年顶着一脸倦怠静坐沙发。他穿了件圆领卫衣，颈线修长，肩宽背直。线条同身上的卫衣做工一样，棱角分明。

南栀：“……”

南栀实在不明白白天不在家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点想法暂时只按在了心里。

后来几天没再碰到。

得到结论后，再次往那边看，她的眼神莫名带了点儿可怜。

“怎样。”季寻抬眼。

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完美衔接对白中的沉默，有一套完全能屏蔽尴尬的自洽系统。只要不提老南，她就是一个依然乐观、依然精致、依然普通的中年女人。

南栀想了想，还是打了个预防针：“所以他有时候不搭理你，很正常。你别往心里去，就当是个叛逆小朋友。”

她忽然就觉得自己之前受到了特殊待遇，非正向的那种。

贺濛有些不满：“我看他没你说的那么独，你就乱讲。”

南栀仿佛在做梦。

第一次见到她这里的邻居，贺濛显得很新奇，关上门跟南栀说：“小孩儿年纪和你差不多，也一个人住？”

南栀遗传了南启平的下至眼，瞳仁偏浅，睫毛浓密。她不需要演绎，原本就动人心魄。而当一株不可亵渎的美人花压低身段露出凡人的委屈来，很难有人接得住。

贺濛同对方挥手，“再会啊。”

慢慢的，贺濛自顾自叹了口气：“够可怜的。”

某天从外边回家，她看到贺濛双手满满，拎了不少菜往回走。南栀踩着刹车在身边慢慢滑停：“妈。今天什么日子，怎么买这么多菜？”

而后贺濛熟稔地敲了对面的门，把野性难驯的少年往家带的时候，城墙都倒塌了。

既然都到自己家吃饭了，有句话说的好，吃人的嘴软。

季寻拧了下眉，表情愈发生硬。

也可能只是南栀碰不到。

除他之外，南栀没再见过第二人，能把飞扬跋扈写在厌世脸上。

贺濛愣了：“啊，怎么会。”

他妈和季寻，除了偶尔能搭同一部电梯根本不像是会产生交集的两个人，竟然说好了上家里吃饭。

“他爸妈……”南栀避开那一段回忆，尽量用词委婉，“好像过世了。”

熬到出电梯，季寻向左，她们向右。

“你也住十六楼吗？”

南栀盯着红蓝手柄，忽然说：“gene老师，你看这个手柄。”

某一瞬间，她听到次元壁破裂的声音。

“我们家刚搬来不久，还不太熟悉，以后可能经常会麻烦你呢。”

南栀：“……？”

她很有礼貌地把NS手柄递过去：“要玩吗？”

“呀，是邻居啊。”

“隔壁那小孩儿。”贺濛说，“就住你一层的。”

对方面色淡淡：“随便。”

她们家亲戚构成非常简单，一年到头都不会碰上几次有人上家里吃饭的情况。南栀一脸迷惑：“谁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