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都没说，单单哦了一声。

她还完手表好像就没别的事可以做了。

怎么会。

“哦，那好吧。”南栀并不勉强，大家来日方长。

虽然一言未发，但南栀好像看懂了他的意思。

夜很安静，呼吸声从急促到平缓。他颓然地撑着额头，半晌，一拳砸在了枕头上……

她没把好奇摆在脸上，而是顺着他的脾气暂且搁置一边。轻声说：“哎，那你要不要检查下有没有哪里坏了，我再找人帮你修。”

梦里他穿过剧院大厅，略过那条细白的手臂，他往外跑，奔至广场。一切都还未结束，枪-口漆黑转向突然出现的他。

南栀心里有个猜测。

几天没见人去工作室，赵哥只能来亲请。

翌日中午。

一声绵长沉闷的叹息被压在了嗓间。

她才不是那种惹人烦的甲方。

钟表师傅可不是这么说的。

南栀缓缓眨了下眼，“还是你有别的事想告诉我。”

赵哥过来敲门。

砰——他看到自己应声倒下。

季寻不会跟任何人说这些。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对他的好奇心重了一些，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一点。南栀沉吟片刻，又问：“你周末有空没？”

包括现在，当南栀拿着手表上门询问，他还是不会邀功一般告诉她任何过往。可是他又隐隐觉得，她很聪明，她什么都会知道。

南栀清咳一声，说：“我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空一起过来玩。我有几个朋友来家里烧烤，如果……”

“……哦。”季寻讪讪道。

想起维修单上的金额，南栀还觉得肉疼。

“没有。”季寻生硬道。

小朋友可真阔气。

——你他妈周末都要逼我工作？

他讨厌被看穿。尤其是当她故意使了小计谋，也成功下了套。现在，她连手表是自己放的都知道了。季寻瞥开眼，语气不善：“你到底是来还东西，还是想怎样。”

不等她说完，季寻拒绝：“没空。”

季寻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她：“……”

“还东西啊。”

耳机里是他昨晚上新写的曲子。

仿佛知道他隔三差五就会出现，季寻见到他一点没意外。他左耳还挂着耳机线，只余出右耳来。能勉强听到赵哥说：“混音部分他们几个做好了，就等你验收呢。你要今天没空就明天？明天我再来接你？”

他抬手塞上另一边：“就今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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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只是时间问题。

季寻看着南栀的眼睛，心情没来由地烦躁。

“不用了。”季寻说，“不值钱。”

在沙发上干坐了几分钟，南栀起身：“那我回去了啊。”

他仰卧在沙发上，随手捞过抱枕盖住脸。

“不送。”

他在急促的喘息中醒来。

***

“季寻。”她走到门口，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露出这些天来的第一次笑容，“晚安啊。”

一首简单的钢琴曲。他自己弹，自己录。

直到某天夜里，季寻做了个冗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