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撇撇嘴，没同他争论。

丁思贤从来不服他的破脾气，骂：“夜里变天了，下雨我有什么办法？你换块黑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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酥皮脆得恰到好处。

南栀跟到门口，倚着门框朝他摇摇手：“晚安啊。”

季寻睨他：“你烦不烦。”

他骂了声操，直起身。

白玉般的瓷碗被推到桌子一边，瞬间失了宠。

“我关心你啊。四弟。”丁思贤说，“你……确定是讨厌？讨厌到大半夜就从人家家里出来？我闻闻，你身上怎么还有股甜腻腻的奶香，真不是春心萌动？”

细细品尝一番，“我觉得……也没那么难吃吧？”

南栀轻轻晃了晃足尖，示意他注意：“那边好像有个人，在看你。”

他福至心灵：“操，你讨厌的那个？”

喷香热气被包裹着，残留在唇边。只是浓汤寡淡了些。

“春你妈。”季寻骂。

远远的，那人也终于辨认出他来，面容吃惊。

南栀不信邪，从边缘扯了一小块酥皮下来。

等南栀这边关上门，走廊尽头的人影才像风似的奔到面前。

丁思贤满脸写着不可置信：“你不是说你睡了吗，怎么从那边出来？刚才那个女人……”

“还不是担心你。”丁思贤骂骂咧咧，拍干净外套上的水珠，很自来熟地窝进沙发，“我今晚可不走啊，睡这了。”

隔着一条走廊，光看身形，季寻就能判断出来人是谁。

“看不出来？”季寻自顾自走在前面，声音往后飘，“邻居。”

挂钟过了十一点半，既然不吃了，季寻不想多留。

正是今晚上通过电话的丁思贤。

丁思贤不信：“刚才那个谁啊？”

季寻心情不好，说话也带刺：“变天，下雨，你来做什么。”

说到底，在玄关口摆个白色毯子本身就很有病。

态度倨傲，语气张扬，很标准的季寻风格。

俯着身，他的声音听起来闷闷的，却理直气壮：“因为我没礼貌。”

“肯定不是普通的邻居，要不然你怎么从人家家里出来？”

忍了许久，他最终耐不住，低头尝了一口。

他即便垂着眼，也能感知到来自餐桌对面的炽热目光。

白色羊毛毯上活生生两个黑脚印。

白瓷无异。看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弄也是赏心悦目。

像季寻这么挑剔的人毫不留情地压了分。他放下勺子，神情冷冷淡淡：“这次眼光没错，果然一般。”

这真是无法反驳。

“……啊。”她失望地张了张嘴。

“有自信是好事。”他扯了扯嘴角。

南栀无话可说，她眼皮一抬，忽然看到长廊那头站了个人影。人影面朝他们而立，伸着脖子似乎在努力分辨什么。

“哎。”南栀没等到下文，好脾气地问，“为什么你从来不和我说晚安？”

南栀好像又听出了许久不见的嘲讽语气。

季寻哦了一声俯身穿鞋。

丁思贤跟进门，外套还没脱，就被季寻嫌弃道：“你踩脏我的羊毛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