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完了会跟我说话吗。”

“嗯，没睡。”

而波澜中心的南栀此时正在里间洗脸，被冷水一刺激，她终于清醒地意识到，那天让她心悸的人来了。他在客厅，与自己不过是几米的距离。

南栀目不斜视穿过客厅，只用背影问了一句：“你吃了没。”

“……会。”南栀觉得自己在骗小孩，说完立马后悔了，迅速补充：“但是食不言寝不语。”

“在想你——是不是还在生气。”

“你不是说不生气了么。”

再次回到外间是数分钟后。

经历过那天意外说出心声后，他好像连遮掩都懒得遮掩了，破罐子破摔地坦然承认：“在想你。”

为了让自己显得正常一些，心里没鬼。她果然用往常的模式这么问了：“你昨晚干吗去了，跟没睡一样。”

他的存在时时刻刻都在提醒她那天晚上的事。

南栀没听仔细，也没开口再问，只是觉得语气莫名委屈。她这才扭头看了一眼，倏地发现这人不知昨晚干什么去了，满眼颓靡，一向骄傲的眉眼往外流露的尽是疏懒，连下颌都冒出了新鲜胡茬。很短，寸寸的，远看只有一片青灰，和他的脾气似的。

南栀缩了下脖子，有点赌气的味道：“我在弄早饭。怎么说话？”

煮蛋器降了会儿温重新被热上，里面是两枚新放进去的野鸡蛋。

她解脱般松了口气：“说话大喘气是会死人的。”

她抿了下唇，没再说话。

“没。”他答。

冰箱里有新买的小米糕，橱柜里还有贺濛送来的郊区大豆。南栀索性就不出厨房了，安安静静蒸上糕，打上豆浆。

季寻垂下眼，没说话。

现在只怀疑他昨晚没睡，要不然怎么六点半就来敲门了。

煮蛋器在厨房滴滴作响，她到了不得不面对的时刻。

安安静静吃过这顿早饭。

南栀只露出了一丁点儿微妙的情绪，就听到他的语气拐了个弯。

他的到来就像一粒石子入水，水面逐圈泛起波澜。

刚才观察她表情短短几秒，已经倾尽了莫大的勇气。等到了这时，季寻已经没了脾气。他甚至都想为自己鼓掌，什么叫《当不可一世学会委曲求全》。

声音从颈后传来。男生应该是弓身靠了过来，才让气息与她那么近，仿佛直接粘在了皮肤上，像更深露重的水雾。

他自嘲地收拢手指，想，死的明明是我。

他不太高兴地问：“那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他小声嘟哝了一句，说的好像是“借口”。

待她把所有东西端上餐桌，忽然感觉到身后压了道影子。

第40章 奇遇【一更】 也不是什么油盐不进的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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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做不到完全平静，就像刚去开门，她的眼神一次都没有停留在他脸上。不知为什么，她就是心虚。

如果换做平时，这时候南栀是要问“你昨晚干吗去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