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系，你寻他更有用些。就说我的话，算他外勤，办完了事可以直接回家，今日无甚要事，不必过来了。”

杨景澄噎了噎。

杨景澄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道：“我去千枝巷里赏梅总行了吧？”

杨景澄道：“家里得有人看家。”

抿了抿嘴，他知道华阳郡公是好意，宗室男丁宝贝，但凡相干的人员，皆无比的上心，生怕伺候不好夭折了哪个，牵连一大片人吃挂落。可他心里觉着不爽，堂堂八尺男儿，哪那般娇气了！他非得做出点事来，叫大家伙看看宗室里不全是废柴！

话音刚落，杨景澄的马将将停在了门口。掌柜的麻溜的上前，伸手要搀杨景澄的胳膊。杨景澄径直跳下马，掌柜的又喊伙计：“快来替爷刷马喂马咧——”

李纪桐无奈的看着杨景澄，指了指外头：“那群大爷，你使的动？”

很快，杨景澄便找到了李纪桐，又把华阳郡公的话学了一回，要李纪桐速速组织人手扫雪，以免屋舍倒塌，年根底下伤了人命。

杨景澄哑口无言。

杨景澄听闻可能暴雪要成灾，心里闪过了一丝回忆，拿笔的手顿了顿，很快又回过神来。既然华阳郡公有吩咐，他便立刻起身，带着人径直出了衙门，直奔五城兵马司的衙门而去。

杨景澄皱眉：“寻民夫呢？”

杨景澄想着今日自己处处不便，确实得增添点人手。遂点了点头道：“你有举荐的？”

杨景澄点点头，吩咐道：“你去葛衣巷寻个叫龙大力的人，请他来千枝巷里见我。”

梅花还是花骨朵儿呢，不过千枝巷里乃京里有名的酒楼，其院里种了四五棵极好的梅树，围着院子造了一圈的雅间，间间修了火墙取暖，是京里达官贵人常去的地方。马健听说过此处，遂点点头道：“那世子便去那处等着，有什么事我去办！”

李纪桐叹了口气：“我与郡公不同，他是主官，想做什么事大可一言而决。我不过是个来帮衬舅父的幕僚，因平日里手脚大方，倒是有几个奉承的，可这等全城扫雪的大事……”说着苦笑，“非我袖手，实在无能为力。”

马健知道杨景澄心里不高兴，翻身上马，疾驰而去。杨景澄亦上了马，带着牛四条拐去了千枝巷里。

牛四条笑道：“上回世子看过的几个人，都想跟着出门呢。”

李纪桐摇头：“民夫好寻，你往何处支银子？我总不能自己掏腰包吧？不是我小气，今次掏了，下次呢？今岁我包圆了，明岁呢？”

马健苦笑道：“世子，你可知今日早起，大姑娘的满院子奴才都叫打了板子？她奶妈妈更是皮开肉绽，不知道现还有气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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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雅舍里只剩下主仆二人，牛四条挠了挠头道：“世子，我觉得就我和马健跟出门，人太少了。”

李纪桐接着道：“我家贫寒亲族我倒是有帮衬，无亲无故的，实非我能及了。除非发笔横财，倒可散些出去。你不知道，房子还是小事，里长多少能组织扫雪。可这柴禾炭火米粮，年年冷天儿时候就涨价，冻死饿死的记不上数。我们最多帮着拖尸首去化人场罢了。”

跑了一阵马，杨景澄心中的气平了些许，问掌柜要了个雅间，带着牛四条进了店。很快，伙计端上了两盏滚热的姜茶与客人暖身，才侍立在旁预备随时报菜名。杨景澄无心吃饭，叫他看着上三四个人的菜酒，便把人打发出去了。

杨景澄愣了愣。

杨景澄道：“我骑着马，能有甚不好走的。”

马健接着道：“大冷天儿的劝不住您，我们也是一样的。”

既替上峰立了功，自己又露了脸，且助了京中百姓，何乐而不为？于是他匆匆折回一所，找到了杨景澄，如此这般的说了一回。

牛四条忙解释道：“他们父兄叔伯皆有差事，独他们排不上，镇日间在家费嚼用，闲的很哩。”

瑞安公府的内务

周泽冰忙不迭的点头，退出了正堂。原本他来找华阳郡公，也不是指着锦衣卫能干什么，而是华阳郡公身份贵重，或可上报朝廷，察微杜渐亦算锦衣卫的功绩。

因此，杨景澄没为难李纪桐，而是以回家为借口提出告辞。待出了兵马司衙门，抬脚就要带人往城外走。马健看着天上的大雪，忍不住劝道：“世子，有什么事你交给我们俩去做。城外的雪暂没扫呢，道儿不好走。”

千枝巷里的掌柜远远看到个穿着皮裘、骑着高头大马的公子过来，眼睛一亮，这是生意来了！赶忙的跑到路边，殷勤的喊：“公子！我们家梅花开了，红梅白雪娇艳的很哩！来吃杯酒吧！”

杨景澄看着外头扯棉絮般的大雪，忽然就领悟了华阳郡公的意思。李纪桐知道的事，华阳郡公岂能不知？无非是寻个借口叫他早点回家，省的下半晌路上更不好走，吹了冷风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