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弯唇笑了下。

暮摇光乃是无意识间释放出了剑意，其剑意并非是为伤人而出，并不具备太大的攻击性。

那抹白雪瞬间化作了虚无。

直到某一瞬，就连自己周身那方寸之地也被白雪铺就，凤奕然才停下这种在旁人眼里无比幼稚的行为。

而傅一寒……少年时便已经拜入剑宗，对沈雪润此人并不眼熟，也并未听过有关于沈雪润的种种传闻。

傅一寒下意识觉得沈雪润所领悟的剑意有问题。

“铮！”

傅一寒原是注意着暮摇光的情况，此刻却是察觉到了一旁沈雪润的情况，眉间轻蹙，缓步走了过来。

也只有天生至火的凤奕然周身唯留有方圆之地，才没有被这白雪覆盖。

他不能臣服。

他与沈雪润所领悟出来的剑意是两种极端，却不代表他的剑意就一定才是对的，也不代表沈雪润的剑意就一定会走上岔路。

思及此，傅一寒开口道：“这位师弟，若是身体不适，可先行离去，待到最后再来为你授剑礼。”

思忖片刻后，他又松开眉头。

很快，他掌心便被掐出了血来。

他思忖片刻，将自己灵脉间运转的心法停了下来。

沈雪润闻言，抬眸看向傅一寒，微抿着唇，缓缓摇头，出声道：“不必。”

凤奕然轻垂狭长凤眸，向来高傲的神情微微收敛。

虽同为四大世家少主，沈雪润这个半途才当上沈家少主的人，与其他三大世家如叶家、温家、傅家的来往却并不密切。

叶宗主见状，便知道暮摇光在这场授剑礼中，已有收获。

凤凰天生属热，不惧寒意。

沈雪润又回想起了那一日浮云岛上莫名传来的那道声音所说之言。

凤奕然轻眨了下眼，乐此不疲的试验着。

“你的剑意……”

可在此地，暮摇光身为天生剑骨，其长剑天生对万剑有臣服压抑，却是极不利于沈雪润的。

这件事在有心之人的传播推动下，更是成为外界茶余饭后的谈资。

时至一刻钟后，凤奕然再度伸出手去，接住其中一抹飘落的雪。

他怎么能臣服？

凤奕然一袭红衣似火，在满目雪白之中，蓦然伸出手去，有一瓣晶莹剔透的雪缓缓飘落至他掌心。

他缓缓转眸，盯着那蓬灵雾中泛着湛蓝剑光的天光剑。来自于天光剑自带对他压迫，使得他所领悟到的剑意莫名溃散，竟生不起半分抵抗之心，只想要俯首臣服。

剑阁之中，所有人皆是听到了暮摇光手中天光剑发出一声铮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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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一寒竟是一眼看出了沈雪润所领悟的剑意为何。

叶娇娇曾直面过暮摇光的剑意，知晓这满剑阁的霜雪是暮摇光剑意的化形，并不感到惊奇。

若是说他所领悟的剑意是视剑为人，那眼前沈雪润所领悟的剑意……竟然是将自己视作一柄杀戮之剑。

不过片刻，整个剑阁上下全都铺满了雪。

等回了沈家之后，他作为一个私生子，却意外成为沈家少主。

这一次，那雪在他掌心躺了有两个眨眼的瞬间，才缓缓化作了清澈的一点雪水。

更何况，在沈雪润前十三年的人生里，他是作为慕家少主来生活的。

沈雪润面色血色尽失，指尖于袖中收紧，紧紧掐着。

一切霜雪，在他周身都荡然无存。

“你怎么能臣服呢？”

在另一边，身着一袭青衣的沈雪润望着这漫天白雪，唇色越发苍白。

旁人看着，却不知凤奕然为何会看见这白雪飘落而开心。

天光剑似乎也为这剑中世界所染，铮鸣出声！

旋即而来的，便是周遭寒意一降，无端有霜雪飘落。

他并非是沈雪润，又怎么能觉得沈雪润的剑意有问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