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魔傀执行命令，而另一个是作为人……对于自己过往的好奇与探索。

“你察觉出他的剑意了吗？”傅一寒问道。

南成仍旧不解，怔怔望着暮摇光，低声道：“这有什么区别吗？”

可他想要做什么呢？

“你会去寻找你自己的神识、记忆与过往，时至……人族有难之时，你能凭借自己的本心，再度成为那个你想成为的、心怀天下的自己。”

而另一种的意思是，主动去追寻这一切的过往。

“我刚才遇见沈师弟了。”傅一寒道，“我听说在你们那一届考核大比上，他以第二的成绩败给了你？”

暮摇光静静的将目光落至南成身上。

他现在想要的，就是一个名字而已。

南成低声道：“晋灯说，我这次去云顶天秘境之后，就会找到很多东西的。”

南成垂下眸，将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

这其中的区别，大概就是……一个是主人对魔傀的命令，要求魔傀去执行这个命令。

傅一寒听见脚步声，出声解释道：“此前是我叫你出来的，现在也该是我们一起回去。”

暮摇光思忖片刻，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沈雪润的剑意。

可是如今的南成前辈看待道宗，与他看待其他宗门，甚至是看待路边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既不会让人觉得是在偷听，又可以及时注意到甲板上的任何情况。若是出了任何事，他也好及时伸出援助之手。

“暮摇光。”暮摇光轻声开口道，“我叫暮摇光，暮是暮色四合的暮，摇光……是天上的一颗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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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成望着暮摇光，他明明看不懂那样的目光，可在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自己又好像明白了些什么一般。

很快，她瞧见了站在甲板楼梯不远处的傅一寒。

道宗曾经却是南成前辈为之甘愿守护的宗门啊。

南成迟疑着，看向暮摇光，出声道：“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暮摇光看出了南成的急切，出声道：“南成前辈，你已经找到自己的宗门了，你会有很多机会的，不用着急，慢慢来。”

不不不，不是的，不是她想要他做什么，而是他自己想要做些什么。

暮摇光走过去，眼角余光瞥见一袂青衣衣角没入上一层的楼梯转角处，神色微怔了瞬。

傅一寒所站的位置，距离云舟甲板前不近不远，是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傅一寒道：“摇光师妹，你是天生剑骨，而这位沈师弟的剑意却是与你天生不和，你们之间终会有一战。”

南成虽然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宗门，在晋灯大长老的帮助下，回归了宗门。

眼前这个人想要他做什么……

暮摇光默然琢磨着，才想起沈雪润并没有按照《登仙路》原著那样拜入太玄峰，而是拜入了仙羽峰，与傅一寒成为了同门师兄弟。

“一柄毫无感情的、冷冰冰的长剑？”

她不了解南成前辈的那一段过往，她对于这个名字的了解只源于上一世来自道宗的一本记录手札。

只是如同一张白纸的南成待在她身边，又能有什么用呢？

仅凭着这样一本什么也看不出来的记录手札，就能去将南成教成记录手札上所写的那个人吗？

可她看到的，依旧是南成与整个道宗格格不入。

弃之，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可惜之处。

沈师弟……

“摇光师妹。”

“对。”暮摇光开口道，“当时在考核大比上，浮云岛一试，他输给了我。”

暮摇光说罢，抬眸看了一眼南成，然后才转身离去。

她不是没有想过让南成跟在她身边。

摇光，是天上的一颗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