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暮摇光道。

楼清宴抬起手来，擦拭尽了自己指间的鲜血。

楼清宴手上沾染了更多的鲜血。

“你是在问如今的我？还是在问几千年前才入魔的那个我？”

暮摇光想到了自己。

楼清宴轻笑道：“杀了就杀了，哪有什么理由？一个入魔之人，不该随心所欲的杀人吗？”

楼清宴看向暮摇光，开口道：“你一直跟着我，是不是想知道我在混沌星域入魔的原因？”

暮摇光闻言，并不出声。

时间真的是一种既神秘莫测、又瑰丽浩瀚的力量。

了他从修仙界中道途顺风顺水的剑修，一步一步走向身败名裂，成为修仙界中人人唾骂的大魔头。

她没有见过刚入魔的楼清宴，可她见过入魔几千年、已是魔界魔尊的楼清宴。

她在每一场时间重溯之中，都只是一个旁观者，她曾惊鸿一瞥容扶舟身在上古时的无尽风华，也曾见证过眼前魔尊楼清宴年少时的意气风发。

此刻来的大乘尊者也曾是楼清宴的手下败将。他见到入魔的楼清宴时，面上神情一怔，旋即惊声道：“楼清宴，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

暮摇光望着楼清宴，发现楼清宴并没有用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本命长剑已经断了。

他轻移目光，看向站在不远处的暮摇光，轻声道：“我的好摇光，既然你来都来了，不如就继续看下去吧。”

楼清宴曾经以返虚巅峰的修为挑战当时修仙界中的所有大乘尊者。

怎么好好一个大乘修士，未来可期，就无端入魔了？

所有人都被时间推着走，只能顺从，无法逆反。

直到此刻，暮摇光终于才觉得眼前的楼清宴有了身为魔尊时的形象。

暮摇光默然不语。

楼清宴轻掀眼帘，眸光落至对面来人的身上，眸中掠过一丝怀念之色。

楼清宴闻言，看向暮摇光，低声道：“我怎么会杀你呢？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怎么可能会杀你？”

楼清宴并不着急于擦拭自己指间染上的鲜血，漫不经心道：“我当然知道，若是不知道，我怎么会布下这样一个局？”

她的重生，不正是对时间这种力量的逆反吗？

楼清宴毫不在意，语气平淡的出声道：“这是我入魔之后所杀的第一个人。”

那些鲜血顺着他的指尖，缓缓滑落了下去。

暮摇光看着楼清宴出手狠绝，不过十招，就解决了那位大乘尊者。

他面容间的鲜血仍在，他周身的魔气肆虐开来。在灵气充足的修仙界中，那些魔气显得尤为突兀。

暮摇光于这一瞬，察觉到了楼清宴的杀意，眸光微闪，出声道：“在这里，你杀不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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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究竟是天之骄子一朝跌入泥泞更加有趣一些呢，还是一开始就身处绝地之中，然后一步一步爬向光明与巅峰更加有趣一些……

旋即，他又笑了下，道：“只是可惜了，时间重溯的力量是抵不过天意的，你无法在此时进入混沌星域之中。”

楼清宴忽然间笑了下。

同样是天生剑骨，天意却给他和她安排了两条截然不同的道途。

暮摇光敏锐的察觉到了楼清宴话语之中的关键，开口道：“当年你入魔之后，对于这段记忆的缺失，你竟然是知道的？”

楼清宴问她所问的人，究竟是过去的他，还是未来的他。

楼清宴身上的魔气溢散，很快将那名大乘尊者吸引过来。

那名大乘尊者在问楼清宴，究竟发生了什么，才会入魔的。

楼清宴面对敌人，是毫不犹豫且心狠手辣的。

正值此时，自修仙界中有临近此处的大乘尊者察觉到了魔气的侵入与存在，转瞬掠来此处。

暮摇光眸光平静，盯着楼清宴，开口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他？他刚才见到你的时候，并没有毫不犹豫的出手，而是在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