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绘里花变成鬼以后，童磨时不时会给她带来名为“人类”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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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见还不开心。”堕姬拍了下她的额头，不满地撇着嘴说道，“当鬼有什么不好的，就算你觉醒不了血鬼术，看在我看你顺眼的份上，我会罩着你的。”

“那等到绘里花能看得见的时候，绘里花自己挑好了。”

“在那个被鬼屠杀光的村子里，我竟然真的相信会有奇迹发生。”

“看得到我是谁吗？”

却是为了扼住她的咽喉。

她问。

于是绘里花忍不住嚎啕大哭。

“我是不是很笨啊，堕姬。”

就像真正的兄长一样，童磨的声音里带着明目张胆的宠溺。

绘里花看她一眼，又默默地盯着天花板，轻轻地“嗯”了一声。

所谓的万世极乐，好像是从铺天盖地的红中诞生的冷意，犹如一朵金色佛像下旋转着的黑色莲花。

——要是小姐您看得见就好了。

在那个瞬间，绘里花突然想起了池塘里漂浮的红色金鱼。

绘里花醒来的时候，堕姬正坐在她的床边梳妆打扮。

“因为绘里花和那些人不一样。”

“请杀了我吧。”

——要是您能看得见的话，一定能理解童磨大人为什么是神祇一样的人物了。

“从阿椿死掉的时候开始。”

“我的绘里花，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所以，你可不能无趣太久哦，绘里花。”

“变笨了啊，绘里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好了呀。”

“我求了他很久，但他却说我染上了讨厌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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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着一头好看的银发，上扬的眼尾描着摄人心魄的嫣红。

绘里花平静地说。

巫女的神乐铃在空中发出了轻响，人们在百鬼夜行的时节做着最后的狂欢。

她请求道。

那是一种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的绝望，绘里花后退了一步，童磨却再次温柔地拥住了她。

“会饿肚子的哦，绘里花。”

他又重复了一遍，浅淡的阴影落入他琉璃般的瞳孔里，衬得他原本就苍白的皮肤愈发白皙。

童磨扬起了垂下的眼睫，他望着街道上戴着恶鬼面具的拥挤人潮，清澈的眸底看不出什么情绪。

拥有了视力的绘里花终于看到了堕姬的样子。

绘里花一次又一次地放他们走了，童磨却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帮她抓回来。

“别担心，我会原谅你的哟。”

绘里花咧开嘴笑，她当着堕姬的面再一次戳瞎了自己的眼睛，疼痛使她晕厥过去，可不到十分钟，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身上却连一点伤口也没有了。

在绘里花四岁那年，最绝望的时候，她向神明祈祷，将那些恶心的生物从世界上统统抹尽。

堕姬沉默地陪了她很久，过了半晌，才开口问她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童磨是鬼的事。

“这根也不喜欢吗？”

于是神明怜悯地降落在了人间，他问了她的名字，为她流下了眼泪，然后施舍般地向她伸出了手——

童磨这么说着，将带给她的食物变成了处理好的断肢残臂。